首页仙侠修真文明我的斩天剑道,无需天授!

第五十九章 真.神人擂鼓式

我的斩天剑道,无需天授!酌小爱123 8525字2026年09月02日 20:12

被李淼一句话戳破独自碎碎念的窘迫,陈卿颜顿时语塞,脸上那点酒后余红更甚,懒得再跟众人拌嘴,干脆转身拂袖,径直回偏房躺着休憩,高冷人设彻底摆烂。

不多时,杂役峰弟子奉命赶来,麻利收拾干净满屋狼藉,除尘扫地、撤去残席,还贴心送来一锅温热醇厚的醒酒汤,清甜解腻,压下了满室浓重酒气。

众人分着喝完醒酒汤,昏沉的头脑渐渐清明,宿醉的疲乏缓缓褪去。

任逸歇过片刻,周身残余酒意萦绕,却丝毫不滞碍肉身通透。他起身舒展筋骨,三百六十处窍穴齐齐开合,周身无形气流旋绕,体内丁点酒气瞬间被磅礴气血震得粉碎,消散无踪。

他不多停留,独自踏出庭院,循着熟悉的山道,缓步环山跑山、打磨体魄,日复一日的苦修早已刻入本能。

廊下看着他背影的陈卿颜眼底微光闪动,轻声赞叹:“好魄力,寻常人大醉一场起码休憩三日,你竟转瞬便能归修,了不起啊!”

李淼无语的说:“人在右边你看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月时光,翩然峰彻底褪去此前的紧绷压抑,日日都是松弛闲适的光景。

众人朝夕相伴,闲谈嬉闹、偶尔小聚、闲时苦修,无纷争、无风波、无执念纠葛,是任逸重归凡尘后,最安稳悠然的一段日子。

半月转瞬而过。

这天晨光正好,云淡风轻。

林茉莉收拾好随身玉简,跑到正在庭院静养的任逸身前,眉眼灵动:“师父,我去找挽歌师姐讨教一些修道难题,她眼界比我广,阵法之道也比我精通。”

任逸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分寸。”

他心底自有考量。

顾挽歌身负世间罕见暗灵根,道途偏幽,而林茉莉灾厄之体,如今修魔道,心性灵动、心思缜密,对诡变阵法、偏门道韵天赋极高。

二人本就是绝佳修道路搭子,多交流裨益极大。

目送林茉莉轻快离去的背影,庭院周遭再无旁人。

空山静谧,清风穿林,四下无人窥探。

任逸静静伫立原地,感受着肉身前所未有的通透轻盈。

天道一掌打通全身所有闭塞窍穴,九天武道洗练筋骨,神人擂鼓式、风起云涌、太极三道无上武法在丹田血肉深处默默流转、自行滋养。

他的根基,早已超脱古今所有同境武夫。

心念微动,任逸不再压制潜藏的武道底蕴。

抬拳、沉腰、落势。

神人擂鼓式!

第一拳沉如山岳,震得周遭地面微颤;

第三拳势起风雷,林间落叶凌空粉碎;

第七拳拳意贯骨,无形武韵直冲云霄!

这套自九天习得、经天道定名的无上武拳,每一式都超脱此方天地桎梏。无人观摩,无需藏拙,他彻底放开手脚,将沉淀多日的武道积累尽数宣泄。

拳势层层叠加,拳意节节攀升,体内积压饱和的武道瓶颈,在极致酣畅的拳法催动下,轰然碎裂!

轰隆——!

天地再震!

凡界山河震颤,修仙界灵气倒卷,天界道韵共鸣!

熟悉到极致的三界金色武运,再度撕裂位面壁垒,横贯万古长空,浩浩荡荡倾泻而下,尽数灌注翩然峰、尽数涌入任逸身躯!

金辉覆体,武运洗脉!

继三界武运凝脉境突破后,任逸再度复刻万古无二的逆天突破!

以天下最强二境根基,堂堂正正冲破桎梏,踏入武道三境——开脉境!

他的经脉被金色武运强行拓宽、重塑、加固,原本破碎的道基残骸被彻底涤荡,肉身筋骨愈发神妙,每一寸肌理都藏着爆炸性的武道力量。

突破并未停止!

任逸趁势而起,不收拳势,不压底蕴,一遍遍反复演练最基础的撼山拳。

最简单的招式,搭配最极致的三界武运、最顶尖的九天武法根基,每一拳落下都在夯实开脉境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寸血肉,将新突破的境界底蕴,打磨得牢不可破、万法不摇。

拳风轰鸣,久久不散。

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精进的酣畅之中,一道慌乱急促的身影,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冲回庭院。

是林茉莉!

她发髻散乱、面色发白、眼底满是慌张,一口气跑到任逸身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师父!不好了!挽歌师姐、林川师兄、苏清瑶师姐……他们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轰!

任逸骤然收拳!

漫天金色武运余辉瞬间敛入体内,轰鸣的拳势戛然而止,方才突破的喜悦、修行的酣畅,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瞬间死寂。

他垂眸看向慌张失措的林茉莉,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紧绷的沉冷:“各峰长老呢?知晓此事吗?”

“早就知晓了!”林茉莉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诸位长老在他们失联第一日,就尽数外出入山搜寻,可找了整整十余日,半点踪迹都没有!秘境入口封闭,灵气紊乱,根本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任逸默然伫立,心底骤然沉了下去,一股莫名的诡异感席卷全身。

南岳秘境。

那是一方早已被历代修士开采无数次的老旧秘境。

近百年来灵气枯竭、机缘寥寥、资源匮乏,早已沦为宗门弟子入门历练、随手捡漏的普通小秘境,凶险极低、格局极小,别说困住三位龙门修士,就算是寻常洞府弟子独自进入,也绝不会失联半个月!

偏偏顾挽歌、林川、苏清瑶三人,根基扎实、战力不俗、配合默契。

凭空失联半月,杳无音信!

诡异!荒唐!透着彻骨的不对劲!

任逸心底焦灼翻涌,可一股无形的宗门规则枷锁死死禁锢着他。

他眼下身份特殊,绝对不能擅自离宗。

有力难出,有心难救!

焦灼、疑虑、压抑瞬间缠满心头。

就在这极致烦闷、束手无策的瞬间——

嗡!!

他的眉心深处,比上次神魂离体时的痛感更甚、更凶、更霸道!

剧痛瞬间击穿神魂、封锁意识、抽空全身气力!

眼前天光骤然漆黑,天旋地转。

任逸身躯一僵,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向后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桃林六十年炼狱,金身一出撼九天

眉心那道撕裂般的剧痛炸开的一瞬间,眼前所有景物如同被打翻的琉璃,轰然碎裂。翩然峰的庭院、惊慌喊叫的林茉莉、山间浮动的云气,全都化作一团旋转模糊的光影,飞快褪去。

天旋地转,神魂飘摇。

等到视线重新凝实,任逸又一次踏在了那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九天桃林。

清冽带着桃香的风拂过他的脸颊,脚下不是泥土,是一层凝结了无数岁月武韵的白玉般的岩地。万千蟠桃树斜斜扎根在浮空山屿上,虬曲苍劲的枝干垂着一颗颗莹润流光的仙桃,霞光从云海缝隙倾泻下来,给整片桃林镀上一层朦胧神圣的金边。

只是这一回,桃树下不再只有那一位黑衣老者。

三个人静静立在桃林中央那一口沸腾不息的古老药桶旁边。

居中是那名他已经见过一次的黑衣老者,玄色粗布短衫,袖口磨得发白,头发散乱地披到肩头,一双眼睛像藏着万古山河,平静无波;左边是白衣老者,一身素净麻衣,白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形清瘦挺拔,周身气流轻轻盘旋,仿佛风都在顺着他的心意流动;右边是灰衣老者,皮肤粗糙,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腰背微微佝偻,可那双踩在地上的脚,每一步都似能沉进岩层,不动则已,一动便可震碎山岳。三人气息各不相同,却隐隐连成一片,三道浩瀚无边的武道意志交织在一起,封锁了整片浮空桃屿的所有空间,上至云海,下至虚空,没有半分可以遁逃的缝隙。

黑衣老者看见他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熟稔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任逸耳中:“小伙子,你又来啦。”

任逸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胸口还残留着现实里突如其来的刺痛,脑海里全是林茉莉慌张苍白的脸,顾挽歌、林川、苏清瑶失联半个月的画面不断翻涌。他心头一紧,来不及打量周遭环境,急忙开口:“前辈,我必须马上回去,我门下弟子被困秘境,生死未卜,我耗不起——”

“急什么。”黑衣老者轻轻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另外两位老者同时微微挪动脚步,呈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散开,将任逸牢牢围在中间,“我们三个老家伙今天刚好无事,闷了不知多少万年。上一次只随便陪你过了两招,太过敷衍。今日,我们一起,给你压境喂拳。”

“喂拳?”任逸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前辈,我真的不能在此久留!”

白衣老者淡淡一笑:“由不得你。你身上那一缕三界武运太浮躁,肉身就是一只装不下洪水的瓦罐,再不淬炼,早晚有一天武运反噬,神魂俱灭。天道把你送过来,不是为了消遣你。”

话音未落,灰衣老者已经率先动了!

他双脚猛地一跺浮空岩地,无数细密的裂纹顺着地面向四周蔓延,浑厚如山岳崩塌的气血轰然炸开,双拳缓缓抬起,拳头上裹上一层土黄色厚重的武光。

神人擂鼓式!镇山!

沉闷如同千万战鼓同时敲响的轰鸣在空气里震荡,拳势不急不躁,却封死了任逸脚下所有可以闪避的方向,大地般沉重的威压从天而降。

几乎同一刹那,白衣老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影,速度快得拉出一串长长的气流残影,双掌连环拍出,一掌快过一掌,层层叠叠,后一掌推着前一掌的拳势向前!

神人擂鼓式!奔雷!

噼里啪啦的气爆声接连响起,无数细碎的风刃在他掌边炸开,密密麻麻,封死了任逸左右两侧所有闪避的角度。

最后,居中的黑衣老者缓缓出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光,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向前直推。可这一拳一出,整片桃林的风声、云海流动的声音、仙桃枝叶摇晃的声响,仿佛全部跟着这一拳的节奏共振起来。

神人擂鼓式!本源!

三道同源却各走极致的神人擂鼓拳势,从三个方向同时合拢,将任逸所有退路彻底锁死。

任逸心脏狂跳,来不及多想,把刚刚学会不久的太极八卦拳运转到极致,双手划开一圈圆弧,想要卸开灰衣老者如山的拳劲,脚下踏动风起云涌,想要侧身躲开白衣老者连绵不绝的掌风。

砰——!

灰衣老者那一记镇山擂鼓拳重重撞在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一股沉到骨髓里的巨力顺着骨头传遍全身,他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横着飞出去十几丈,后背狠狠撞在一棵蟠桃树粗壮的树干上,树干剧烈摇晃,无数熟透的仙桃哗啦啦往下掉。还没等他落地,白衣老者奔雷般的掌势已经追到,轻飘飘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嘭!

又是一股狂暴却又精妙收束了几分力道的力量撞了上来,他的身体骤然反向倒飞,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黑衣老者那道最平淡也最可怕的本源擂鼓拳,恰到好处等在他飞退的路线上,拳背轻轻一磕他的胸口。

“呃啊!”

一口腥甜的鲜血从喉咙涌了上来,任逸控制不住地弓起身子。

“饿了就吃拳!”

三位老者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们好似把玩一件器物,不急不缓,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出拳、出肘、肩撞、膝顶。每一击都留了分寸,不会打碎他的神魂根基,可每一击都精准地震荡他的经脉,震碎他血肉里潜藏的淤堵,打散他虚浮的气血。

任逸被他们来来回回打飞,像一颗被人抛来抛去的皮球。一会儿飞上半空擦过翻滚的云海,一会儿重重砸在铺满落花的岩地上,一会儿又被斜斜撞向蟠桃树虬结的枝干。他拼尽全力出招反击,神人擂鼓式一拳一拳砸出去,太极圆劲一圈一圈铺开,可他的拳落在三位老者身上,如同雨滴砸在钢铁大山之上,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掀不动。

“没用的,小子。”黑衣老者闲闲开口,一拳把他横着拍飞出去,“你现在的拳,只有形,没有承载万古岁月的‘势’。你的窍穴通了,但是血肉、经脉、骨头,全都还太嫩了。三界赐给你的金色武运,你留不住,迟早会溢出去,白白浪费。”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任逸浑身衣衫破碎,浑身是青紫交错的淤伤,好几处经脉都裂开了细密的口子,气血乱成一团,胸口一阵阵发闷,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视线都开始一阵阵发黑,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神魂吊着一口气。

黑衣老者走上前,一手抓住他的后领,像拎起一件破旧的衣裳,随手一甩。

扑通——

滚烫的、氤氲着七彩灵光的药汤溅起高高的水花,他整个人掉进了那口万年药桶。桶里不知道熬了多少种九天独有的灵草、神石碎屑,还有丝丝缕缕从蟠桃树根渗出来的桃髓,滚烫的药液顺着每一道伤口钻进他的身体,酥麻又刺痛。紧接着,一枚饱满到快要滴出金光的九转蟠桃被塞进他嘴里,甘甜醇厚的汁水一滑入喉咙,磅礴浩瀚的神性瞬间炸开,流遍四肢百骸。

撕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拓宽;崩伤的骨骼重新凝实;枯竭的气血如同遇到源头的江河,疯狂涨起来。短短半柱香不到,所有伤势一扫而空,甚至筋骨之间多了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任逸扶着药桶边缘爬出来,浑身冒着蒸腾的白雾,仿佛刚刚洗过一场神泉浴。

白衣老者靠在一棵桃树上,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们帮你淬炼肉身,不是害你。你这一条无根无灵根的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完整走完。仙道有灵根做种子,你什么都没有,只能拿自己的骨头和血肉,一点点磨出一条道来。”

任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心里又急又无奈:“可外面……”

“外面?”黑衣老者笑了,抬手向虚空轻轻一拂,整片浮空桃屿上空的云海翻涌起来,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成型,“方才我改动了这一片幻境的时间法则。凡界一日,此地十年。”

任逸整个人僵住了,脑子嗡的一声。

外界一天,这里十年!

他在心里狠狠暗骂了一声天道。外面顾挽歌他们已经失联半个月,若是自己在这里待久了,外面说不定已经物是人非!天道这哪里是喂拳,分明是强行把他关进一座时间炼狱!

“什么时候,你能逼我退一步,什么时候,这扇回去的门,就会为你打开。”黑衣老者的声音平静地落下,“在此之前,安心留下来挨打吧。”

就这样,漫长无边的折磨缓缓拉开了帷幕。

最初十年,是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每一天天刚蒙蒙亮(幻境里的天光循环),三位老者就会准时来找他交手。

有时候是三人一起合围,神人擂鼓式三方齐出,战鼓之声震得云海翻滚;有时候是两两联手,剩下一人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点评他身法和出拳里的破绽;有时候单独一个人陪他打,黑衣老者练他的拳意,白衣老者磨他的速度,灰衣老者压他下盘和肉身的承重极限。

任逸被打飞了一次又一次。

一开始他还会愤怒,会不甘,会拼了命使出全部本事想要伤到老者分毫,可每一次都只会换来更狼狈的结果。他曾经试过运转全身气血,一拳狠狠砸向灰衣老者的胸口,结果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自己震得拳头骨头发麻,反被灰衣老者一肘撞飞出去,在地上滚出去十几圈。

“发力错了。”灰衣老者蹲下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臂,“你把所有力气都堆在拳头上,忘了你的气血是一条循环不断的长河,不是一次性泼出去的一瓢水。你的三百六十窍穴是河道上的水闸,要一闸接着一闸放开,层层叠加,而不是一次性全部炸开。”

打完,依旧是固定不变的流程:被打到濒死→丢入药桶修复肉身→吞下蟠桃补充本源→养好伤,第二天继续。

年复一年,他渐渐不再徒劳地暴怒。他开始冷静下来,一边挨打一边观察三位老者出拳的节奏,观察他们怎么转移重心,怎么把周身空气、天地间飘荡的武韵借到自己拳上。他记住每一次被击中的位置,记住哪一种卸力方式可以少受一点伤,哪一种脚步可以躲开半分攻势。

第五年的时候,他终于可以靠着风起云涌的身法,在三人合围之下撑满一百息而不被直接拍飞。那天打完,黑衣老者难得点了点头:“总算不是只会乱扑的野兽了。”

第七年,一次打完之后,任逸泡在冒着热气的药桶里,忽然开口:“前辈,我有两套从凡尘悟出来的拳法,一套云蒸大泽式,一套铁骑凿阵式。我可以演给你们看看。”

三位老者都来了兴致。等他从药桶出来,任逸沉下心神,缓缓施展。云蒸大泽式柔如云雾漫过沼泽,缠、绕、卸、困;铁骑凿阵式刚猛如千军万马直撞敌阵,破、冲、穿、斩。

三老者看完,相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奇。

“有意思,凡尘凡人能悟出这样的武道雏形,殊为难得。”白衣老者喃喃道,“可惜格局小了,只能束缚凡俗的灵气,撑不住神性的力量。”

从这一天起,局面变了。三位老者开始把这两套拳当成蓝本,用自己亿万年沉淀的武道理解推演改良。

第十年到第三十年:拳术互演,双向淬炼

第二个二十年,不再只是老者单方面喂拳。

他们改良出了属于九天版本的云蒸大泽式与铁骑凿阵式,反过来用来对付任逸。

改良后的云蒸大泽式不再只是水汽缠人,而是引动整片浮空岛屿上空的云海之力,漫天乳白色云气垂落下来,化作巨大柔软却沉重无比的囚笼,把任逸困在里面,一层层消磨他的力气;改良后的铁骑凿阵式,每一拳都凝聚一缕微弱的九天神性,出拳时身后隐隐浮现千军踏空的虚影,冲击力恐怖至极。

“喂,这不公平!这本来是我的招式!”一次被改良版铁骑凿阵狠狠撞飞之后,任逸摔在桃林地上,忍不住大声吐槽。

黑衣老者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笑:“天下武道,谁悟出来就是谁的?大道摆在所有人面前,你能看见一角,我们能看见整片江河。你该庆幸,有人帮你把你自己的拳推到更高处。”

一边挨打,一边和三位老者复盘武道,成了这二十年的日常。

打完一场,四个人就会坐在蟠桃树底下,捡几颗仙桃啃着,聊拳理。

白衣老者会跟他讲:“肉身和灵气从来不是敌人。很多修士瞧不起肉身,觉得只是承载神魂的皮囊;很多武夫又排斥灵气,觉得灵气会软化筋骨。真正的路,是气血为根,灵气为流,神魂为舵,三者拧成一股绳。你无灵根,吸收不了天地灵气入丹田,可灵气可以钻进你的骨头、你的血肉缝隙里。”

灰衣老者话很少,但是偶尔一句话就能点醒任逸:“金身不是硬。一块死石头很硬,风刮久了也会碎。金身是活的,可刚可柔,可收可放,每一寸血肉都能瞬间绷紧,也可以瞬间放松卸力。”

黑衣老者看得最远:“天道当年那一掌打通你三百六十窍穴,不是给你开一条现成的路,只是给了你一把铲子。前面所有的路,都要你自己一铲一铲挖出来。将来你要面对的,不只是人间的宗门,还有天庭,还有藏在岁月缝隙里数不清的古老存在。”

在一场又一场生死交织的切磋、一次又一次药桶和蟠桃的滋养之下,任逸的境界一层一层往上突破。

三境开脉→四境气海→五境英魂→六境雄胆。

每一个大境界突破的时候,都会有一缕微弱的三界金色武运穿过时间法则的屏障,落到这片桃林,洗练他刚刚蜕变完的肉身。每一个境界,他都硬生生磨到了同境所能抵达的最圆满状态,没有半分虚浮,没有半分隐患。

他身上渐渐生出一层淡淡的、流动不定的淡金色罡气,平时藏在皮肉之下,遇到猛烈攻击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帮他卸掉一部分冲击力。

第二十八年的那一天,任逸第一次硬扛了黑衣老者一拳,没有直接飞出去,只是双脚在地上滑出去十几步,脚下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黑衣老者停下动作,静静地看了他很久:“快了。金身的种子,已经在你身体里面发芽了。”

第三十年到第六十年:金身成型,万劫不摧,交手越来越凶险。

三位老者很多次拳风擦着他的神魂扫过去,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任逸无数次被打得浑身骨头裂开数道缝隙,血肉模糊,再丢进药桶里,在神药与蟠桃的力量之下重聚再生。

破碎,愈合;再破碎,再愈合。

这是最残忍也最神奇的淬炼。

他的骨骼慢慢泛出一层温润的暗金色光泽,像是熔炼千万次的神金;经脉不再是纤细脆弱的管道,变得宽阔坚韧,管壁上布满一层天然生成的武道神纹;三百六十处窍穴每一个都像一座小小的湖泊,可以储存奔腾如海的气血;皮肉之下,那一层金色罡气越来越凝实,渐渐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武道七境——金身境,缓缓成型。

到后来,寻常可以把元婴修士瞬间轰成肉泥的拳风落在他身上,最多也只是把他打退几步,很难再轻易撕裂他的皮肉。他不再需要完全靠着身法躲闪,很多时候可以直接挺起胸膛,用自己的肉身硬接拳势,借着冲击力反过来寻找老者招式里的破绽。

偶尔休息的时候,任逸会坐在浮空岛屿的边缘,望着下方无边翻滚的云海,心里牵挂着青云宗,牵挂苏玥,牵挂还不知道生死的顾挽歌一行人。

黑衣老者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望着云海:“你心里放不下凡尘。这很好,心要是空了,武道也就成了无根的浮萍。但是记住,牵挂可以是你的铠甲,不要变成你的枷锁。等你能打赢我一次,你就可以回去,到那时候,你才有足够的力量,护得住你想护的人。”

六十年幻境光阴,一晃而过。

这一天,桃林上空的云海翻涌得格外剧烈,无数霞光盘旋缠绕,像是在见证一场等待了六十年的对决。

三位老者照旧分立三角,准备像往常一样喂拳。

但是今天,任逸没有等他们先出手。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周身内敛了几十年的金色罡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层淡淡的金光裹住了他整个人。六十年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感悟、所有沉淀下来的气血,在这一刻全部苏醒。

脚下风起云涌,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铁骑凿阵式!

这不再是当年那套凡间雏形拳法,是经过他六十年反复打磨,又看过三位老者的九天版本之后,属于他自己的、独一份的铁骑凿阵!

身后隐隐浮现出无边铁骑奔腾的虚影,浩瀚如海的金身气血全部汇聚在肩头与拳头,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冲出地平线的神矛,笔直撞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仓促之间抬手格挡。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黑衣老者竟然被这一撞撞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那棵活了万年的蟠桃树前面,后背重重抵在坚硬无比的树干上,树皮“咔嚓”一声裂开深深一道痕迹。

不等老者稳住身形,任逸贴身冲了上去,双拳如同擂动万古大鼓。

神人擂鼓式!!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二十拳……整整三十拳,一拳叠着一拳,后一拳承接前一拳没有散尽的所有力量,层层累加,狂暴的拳浪一圈一圈炸开,卷起漫天桃叶与碎石。

轰轰轰轰轰!!!

三十拳落下!

那棵扎根浮空岛万年,雷劈不动、仙火难焚的蟠桃树,树干从内部崩裂,裂纹飞快蔓延到每一根枝条。下一瞬间,整棵巨树轰然炸开,万千枝干、仙桃、树根全部碎成漫天飞扬的金色粉末,随风散入云海之中。

漫天飞灰缓缓飘落。

整片桃林安静得可怕。

黑衣老者站在原地,肩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木屑和桃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臂,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浑身裹着淡淡金光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真正发自内心的赞叹。

“好拳。”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六十年了,你没有辜负我们三个老家伙陪你耗的这些时光。你的道,成了。”

话音落下,黑衣老者伸出手,平平淡淡的一拳,轻轻印在了任逸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狂暴的力量,没有撕裂一切的拳意,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推力,顺着他的肉身,震动了他和这片幻境相连的神魂。

周围的云海、浮空桃屿、药桶、剩下的蟠桃树、三位老者的身影,一瞬间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点点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他的神魂,顺着那一道拳劲,坠落回青云宗翩然峰,自己的身体之中。

外界,才刚刚过去六天……

酌小爱 · 作家说
上起点热血修仙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