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是速成的武道宗师,没有真正的武道底蕴。
崔溪山几十年武道修行,天资傲视世间绝大多数武者,他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因武道而参悟生死,考虑枷锁与自由的配比。
所以他枯坐宗门后山十几年,现在依旧选择在宗门闭关。
而韩铭得享受,不能压抑,他在修仙界压抑二十年,来大梁世界了还压抑,装什么武道高人心境高洁,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就得狠狠干,干一个干两个,干不同的花,干不同花样。
“人啊,就得有酒色,才能感受到切实鲜活······”
韩铭躺在软塌上,揉着白木瓜,吃着紫葡萄,让暖阁的姑娘接着奏乐接着舞,甘舒那等好姑娘不祸害,青楼里的妞还能不玩吗?
韩铭一连十日,日日在青楼过夜。
单小娟不知道韩铭干嘛去了,但能明显感觉到韩铭的气色好了许多,心情十分愉悦,就是时不时的喜欢撑腰,敲背,茶杯里的茶叶也换成了红红的枸杞,似乎一夜之间,韩铭喜欢上了养生。
“师父,明天还去武道大会吗?”单小娟问。
“不去了,武道经验积攒差不多了,再往后你就继续一个人练,和你温师弟切磋切磋就足够。”
“可我觉得我还能打。”单小娟有点不乐意。
韩铭斜睨她:“你很能打吗?但接下来的对手,人家场地、裁判、主办方甚至连跌打医师都是对面的人,你打的过一个,打得过十个?”
“我······”
单小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紧:“如果是温白这样的,我可以打十个!”
韩铭看向温白,正在劈柴的温白一脸懵。
“行了,从下个月开始,我带你去其他城镇有名的武馆去交流。”
“咱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感受下其他武馆的实力。”
单小娟听了眼前一亮,温白也有些想去,但韩铭不带。
以温白的天赋,老老实实待在武馆里钻研是最适合他的。
带到外面去挑战高手,很可能拔苗助长。
单小娟就不同,天资足够,韩铭也想看看不同地方武者的风采,顺便采风。
半个月后,新的一个月到来。
韩铭带着单小娟辞别单大富、黑霸天、温白几人,离开洛川城。
承锋武馆馆主林敬福卧床多日,始终不见人,十分低调。
他知道那一根桌子腿的水有多深,严令门下弟子寻衅大石武馆。
而如今快一个月过去了,由于馆主的不作为,承锋武馆被其他武馆挖去许多骨干,颇有树倒猢狲散的迹象。
韩铭没有落井下石,不过留个心眼,给了黑霸天一张符箓,让其危险时撕开使用,足够保命。
黑霸天看着手里这张完全看不懂的鬼画符,点点头。
韩铭带着单小娟往南边走,绕一个圈,耗时八个多月,从东边回来。
又是一个夏天。
离开前单小娟还是内脏境武者,归来时已是未满十八的真劲武师。
韩铭的玄武至圣拳推演至十七式,只差最后一式便可大成。
他走南过东,除了日常修行与炼丹,就是写书,将不同地方女子的特点、风韵、口音一一记录。
他觉得这是件有意义的事,玄武至圣拳的许多思路,甚至是在记录时产生的,有切身感受,思如泉涌,武道灵感便也来了。
所以韩铭觉得练武不能没有女人,生命的热度源于女子小学的热度。
“师父,洛川军!”
一对师徒风尘仆仆回到洛川城外,在洛川畔见到洛川军的大营。
过去一年,洛川军从节节胜利,到突然崩盘,只用了一场战役。
原本输的一无所有穷途末路的天顺军,一下就胜利了,将洛川军围在洛川城外。
许多人不解,为何洛川军迟迟不过河。
此刻洛川城风声鹤唳,深陷战争阴云。
从城头望出去,能见到十万叛军旌旗连天,不足三千的洛川军小小一个营盘,立在叛军对面,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
“师父,世子大人带着洛川军战无不胜,怎么输了一场就形势急转,被围在这里了?”
“我明明记得半年前,世子大人甚至把天顺军的贼头李利成打得只剩几百人,眼见就要彻底平定西陇了,怎么一眨眼,李利成的几百人就成了十万大军?”
单小娟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走了许多路,可她理解不了李利成的爆兵速度。
难道是仙人吗,可以撒豆成兵?
韩铭没有回答,远眺叛军营盘,从那无数旗帜中见到一面熟悉的。
那是庆城的军队,如果没有错的话,易宗炎和他的女儿范若瑶就在叛军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梁不行了,李利成是有点天命在身的,洛川军如何剿他都不死,最终在云狐岭伏击胜利,其实那一战洛川军损失不大,可不败金身破了,攻守就易形了。
大梁地主世家站到李利成的背后,甚至连庆城军,都在大势滚滚,叛军无数的局面下,选择加入叛军,跟着李利成准备混一点从龙之功。
“走吧。”
韩铭没有解答单小娟的疑惑,师徒两人回到忠诚的大石武馆,却只有黑霸天一人在。
“温白去城头了,如今叛军压境,城里当官的组织民壮守城,温白很积极,几乎天天去。”
韩铭应了声,单小娟有点失落,但很快被老爹喊去了,东看西看,心疼的不行。
走了大半年,经常有风餐露宿的时候,单小娟高了,瘦了,也黑了。
夜。
大石武馆颇为热闹,单大富和黑霸天一起做了饭菜,街坊邻居们齐聚,庆祝韩铭与单小娟平安归来,学有所成。
韩铭推杯换盏,心境已被磨砺的融入世俗,十分享受这种热闹。
单小娟心不在焉,时不时望向武馆方向,却迟迟不见温白归来。
“黑叔,平时温白也这么晚回来吗?”
黑霸天正在和人拼酒,闻言抹了抹嘴巴,有点醉意道:“一般也该回来了,你要不要去巷口看看,也许有什么事耽误了。”
“嗯。”
单小娟应了一声,来到巷子口,街上冷冷清清,她没有见到温白,却见到远远的,裕王府的方向,一片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