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踉跄逃远了的张淏,青衣道士这才转头。
林念逍立刻行礼:
“多谢付道长出手相救。”
付棚位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转头就搜刮起死在一边的山贼尸体。
他将山贼腰间的青色钱袋搜刮走,转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我睡觉时被这小毛贼偷了钱袋,也是追踪他一路至此。偶然间听到那小杂碎口出狂言这才出手相助。”付棚位拍了拍腰间的钱袋,确保不会掉落,这才对林念逍说道。
“道长真是一身侠骨,和你的不平道号十分贴切。”林念逍称赞道。
“我看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啊。”付棚位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笑呵呵的解释,“贫道的道号不贫是贫穷的贫,可不是你那个平。
不过你这么一说倒也符合我的性格,贫道这人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拔刀,我相助!”
林念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道士,笑起来倒是挺慈眉善目,跟刚才辱骂张淏时的样子完全就是判若两人啊,目测是个笑面虎。
付棚位也粗略地看了眼林念逍,刚才一直在侧面暗中观察,没注意这小子容貌,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姿色,差点就能跟自己比拟了,可惜还是太年轻,有点嫩。
当他看向林念逍腰间时,忽然一愣,那枚通体发绿的精美玉佩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一时半会看得目不转睛。
林念逍还以为这道士在看自己身子,尴尬地施展了捂裆派的招式。
“道长,您这是?”林念逍忍不住发问。
付棚位一时间看得出了神,过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你这枚玉佩是哪来的?”
林念逍闻言才松了口气……原来是玉佩呀,我还寻思着馋我身子呢!
“这是峦仑县县令念我功劳赏赐给我的。”林念逍解释道。
“可否借我看看?”付棚位询问道,眼神中充斥着恳切。
你都救我命了,这点要求肯定是没问题的啦!
林念逍念及于此,慷慨的将腰间的玉佩取下,交给了付棚位。
付棚位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仔细地端详起来。
那玉佩上刻着栩栩如生的蛟龙图案,竖瞳随着时而泛起的绿光发亮,与之对视上仿佛能感受到来自那蛟龙灵魂深处的邪魅。
“你可知这是何物?”付棚位问道。
“不就是块玉佩嘛,确实好看了点。”林念逍挠了挠后脑勺表示不解。
难不成这玉佩里面还会钻出个白胡子老头对自己说:呃,我吸收了你三年的斗气,现在是时候报答你了,快点给我磕头拜师!
开什么玩笑,那自己岂不是有斗帝之资!
付棚位见林念逍表情并不像假装,也选择了相信对方。
“我现在带你去见一趟我的师傅,倒是你就会明白了。”付棚位开口道。
“啊?师傅?”林念逍连忙摇头,摆手拒绝,“这玉佩是什么我不感兴趣,我现在摆脱了危机还得赶紧去找我妹妹呢。”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都能丢那自己可以自我阉割了。
付棚位将玉佩还给了林念逍,指了指前方的黄泥路,说道:
“你妹妹就在前面,刚好顺路,你们都随我去一趟。”付棚位道,随后走在了前面领着路,也不管林念逍有没有跟来。
林念逍闻言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收好玉佩,大步就追了上去。
“道长等等我!”
跟着走了没多久,林念逍便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妹妹林婉月。
她此刻挺直着身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背上,只露出一道倩影在前方。
“妹子!”林念逍大喊一声,随后冲向前去。
但他看到林婉月身子十分僵直,整只马匹都没任何动静,一人一马就像是化作一只木偶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别担心,她只是被贫道暂时定住了身子而已。”付棚位在淡然道。
林念逍了然,随后行礼恳请付棚位解开妹妹的定身。
付棚位站在原地微笑着,并没有出手帮忙解除定身,他询问林念逍:
“小友可否随贫道去见师傅?”
林念逍在心里默默‘靠’了句,肺腑道:这死道士威胁我还不用硬手段,居然玩这么阴。
虽然心里不满,但是他别无他法,只好答应下来。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付棚位伸出两指,隔空朝着林婉月背上一处打去,气元触及的一瞬间,林婉月恢复了正常,她看了眼边上的哥哥和青衣男子,激动之余又有些狐疑。
见林婉月想下马,林念逍即刻上前将她抱下,随后向其介绍了一番身旁的付棚位,并且将他出手救助自己和教训张淏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遍。
“小友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付棚位见林念逍跟那女娃说话时神采飞扬、眉飞色舞。
那女娃也是,听到林念逍身陷险境便眉头紧皱,化险为夷后又如释重负。
看得久了自己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酸意,真是该死的爱情!
虽然这两人以兄妹相称,但是依付棚位毒辣的眼光来看,两人之间绝不是兄妹这么简单的。
毕竟现在的小两口都喜欢玩点情趣来陶冶情操,就比如在床上是称呼对方为父亲啊,哥哥啊之类的,将平日里对长辈称呼融入到男欢女爱的事情之中,从而达成一股羞耻的快感!
林念逍见付棚位砸吧嘴好像有点不耐烦,也意识到自己对一个道士撒狗粮太残忍太不道德,于是笑着点头答应。
林念逍一手牵着林婉月的小手,一手牵着马,跟在付棚位的身后。
付棚位则走在两人前方好几米远处,表示不想看到男女撒欢。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穿过一段林荫小路,来到了一处竹林深处。
一间竹屋赫然立于竹林中央的空旷地带,此处竹林飘香,一侧又有清潭相伴,看上去倒有几分隐居人士的清幽私宅的感觉。
将马拴在一根竹子上后,两人便跟随着付棚位进了门。
推开竹门,进入房间,他们在一间卧房床上看到了一位头发如雪的老者。
老者此刻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正在床上打坐,闭目养神。
那张消瘦的面庞搭配发黑的眼眶,显得整个人十分虚弱,像是生了场大病,却又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气息,仙气飘飘,恰好与整个屋子清幽的环境相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