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乘着马,闲散地走在大街之上,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林念逍感觉到有些饿了,问起付棚位来。
“清君观很远么?怎么走了这么远还不见到?”
付棚位行在他前面,头也不回,手指向前方答道:
“就在前面了,再行两刻钟差不多就到了。”
林念逍向前方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模糊间能看到像是楼梯一般的青白色东西隐匿在山云之间。
两刻钟后,四人来到了一大截青石楼梯前,马是上不去的,只能拴在一旁的木桩上。
安顿好了马匹,林念逍这才抬头向上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一坡青石板梯道连绵向上,乍一看尽头像是耸入云端一般,仔细一看还能在尽头处隐约看到一处石牌坊,石牌坊立在云端,像是天门。
“开什么玩笑!这么长的楼梯!”林念逍站在第一节阶梯前,好像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林婉月也觉得这么多楼梯有些为难,顿住了脚步。
“这阶梯名叫青云梯,共有一千零一阶是我们清君观众人每天都要走的,能够帮助我们稳固心神,去除哀怨,平复自身心境。”付棚位看着迟迟不走的二人转身微笑说道。
林婉月痛苦地抱着脑袋,听了之后感觉自己也有一点死了……这意思是以后我每天也要这么多楼梯吗!
林念逍则向妹妹投去同情的目光,同时内心也在窃喜,还好自己没有选择当道士,一年寻欢做爱还是小事,天天爬这绝望坡自己也遭不住啊!
“莫道长呢?怎么一眨眼人不见了?”
林婉月虽不情愿但还是迈上了台阶,林念逍也跟了上去,但是抬头却没见到莫有乾的身影,只剩下付棚位踏上了青石阶梯,走在两人前面。
“老道士狡猾的很,估计早就到顶上去了。”付棚位边走边说。
两兄妹闻言都是大吃一惊,开什么玩笑,谈笑间就到顶了。
“付师兄,师傅他是什么境界啊?”林婉月好奇地问道。
“道源天师。”付棚位应答,“他那个境界能够言出法随,一句话就能到顶上去。”
我去,言出法随!怪不得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合着算是神仙啊。
林念逍心里惊呼,也不知道言出法随能不能随心所欲,要是能说‘一个36D,腰细腿长屁股翘的绝世美人出现在我怀里’,那可就太不得了了!
“那师兄你呢,是什么境界?”林婉月又追问道。
“我刚凝神。”付棚位这次说话声音有些小,没有刚才说话那般傲。
“我们道士都有哪些境界呀?修为最高的人是谁呀?他的境界是什么层次?有师傅厉害吗?”林婉月好像是来了兴趣,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林念逍则是走在她身后看着那两半随腰肢摇曳的臀瓣。
“呃……这些你以后就知道了。”付棚位没有正面回答,不是他不知道,是他不想说太多。
虽然这个老道士收的师妹很可爱,但是一下子问起这么多问题来,他忽然就觉得还是一个人比较好,好歹清净!
林婉月见师兄也不愿意多说,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忍耐住了那颗好奇心。
她转头望向哥哥林念逍,准备看看他的情况,结果刚好看到了林念逍那双盯着自己屁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睛。
林念逍察觉到妹妹转身,立刻眼睛打飘,东张西望起来,但是还是晚了。
再次看向林婉月时是那双炙热的大眼睛,仿佛在骂自己是色狼。
“你在盯什么呢!”林婉月嗔怒地踢了一脚林念逍,虽然力道不大,但险些让林念逍从石阶上滚下去。
林念逍见妹妹又要生气,连忙站稳身形,大跨步和她并排走着。
“顶都顶过了,盯一下怎么了嘛。”林念逍挑了挑浓眉,不知死活的调侃。
林婉月蹙着柳眉,双手抱胸,嘟着嘴加快了脚步,将林念逍这个色狼甩得远远的。
林念逍挠了挠脑袋,向前方的楼梯看去,更感绝望,但是没有办法,只能一个劲地跟着爬。
这个臭老道士,言出法随也不知道带着我们一起上去,真是的……我宣布你不再是我爷爷了!
三人在这楼梯上爬了也不知道多久,林念逍只得出了个结论:隔着衣物看美女屁股没有分散疲劳的功效!
在近乎绝望之际,兄妹俩终于见到尽头了。
阶梯尽头之处,一道大理石石牌坊立于此,这石牌坊是三门冲天式,林念逍前世也见过,武功山的正门入口就有个这样式的。
这石牌坊正中央雕刻着三个青色大字:清君观。
道观修这么高,知道的是清君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门呢!
穿过石牌坊,后方便见两颗松柏栽在道观大门两侧,推开大门,越过门槛,正式进入到清君观之中。
道观整体的外墙都是丹红墙面,房上是整齐的墨绿色和青灰色筒瓦,风格古朴简约,简单却不失美感,搭配上四处点缀的银杏与古柏,微风拂过,秋黄的银杏叶随风而散,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进门而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空阔的石板地面上的八卦图,其中有许多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在操练、打坐以及吐纳。
“这里就是平日里众弟子修行的地方。”付棚位向气喘吁吁的两人介绍着,随后从长廊绕过中央修炼场地,越过几座木楼,来到了一处房间。
“师傅,我们到了。”付棚位拱手向屋内坐着的人行礼,随后招呼两人进堂。
两人越过高高的门槛,看见莫有乾正高坐在一张棕黑色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两条红绳圈,双眼温柔地看着门口,身侧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小道士。
两人躬身作揖行礼,随后在莫有乾的示意之下坐下。
莫有乾吩咐一句,两位小道士给四人冲好了茶。
林念逍不拘小节,一口气喝完了茶碗里的所有茶,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婉月虽然也很渴,但是碍于女子身份,只是腼腆地抿了一口。
“林婉月,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既然帮你开了窍,那你以后便跟着我修炼,以后我便是你师傅,付棚位就是你师兄。”莫有乾慈眉善目,开口道,“你以后就在这清君观住下,住房的事待会让你师兄帮你安排。”
“是,师傅。”林婉月和付棚位同时应道。
“林念逍,你虽不是我道门之人,但仍可选择住在我清君观,等到你彻底安顿好后想搬走也可,如何?”莫有乾又对林念逍说道。
“多谢莫道长!”林念逍谢过莫有乾的好意。
随后两位小道士拿起莫有乾手上的红绳圈,将其分别递给了兄妹俩,两人虽不知有什么用处,但还是默默接过。
“这红绳是我清君观的信物,凭此即可进出清君观。”莫有乾喝了小口茶解释道。
林念逍闻言一下子就理解了:哦,房卡嘛,有了房卡才能进房。
林念逍看了眼这个红绳圈,发现除了上面有个清君观的标志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乍一看还有点像学生时代谈恋爱女孩子宣示主权的小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