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的林县令望着堂下互相揭底的二人,先是表现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泰然神色。
“休得喧哗!”
林县令大力地摔下惊堂木,‘啪’的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高堂之上。台下对骂的两人也被这一声吓得有些心悸,吵骂声戛然而止。
特别是林念逍,他这次预判了林县令要拍惊堂木,准备提前捂住耳朵,结果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手上锁着木板长枷,抬起的木板瞬间给了下巴一下,疼得他‘哎哟’的呲叫出了声。
“张陈氏,本官问你,张显贵可是张富贵所杀?”林县令坐在木案之后,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些,眼神灼灼地盯着张陈氏。
张陈氏迎上对方眼神,一下子就被吓到了,连忙躲过射来的凶光,颤着身子怯生生道:
“就是他,那天我丈夫出去捕鱼,张富贵硬要我和他来一次,结果没想到我们的事早就被丈夫得知了。于是他在我丈夫叫他去船舱之时将他杀害。”
“喂,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什么叫我硬要你来的,分明就是你说刚生完孩子来庆祝一下好不好!”张富贵听见张陈氏说的话后陡然一惊,连忙出口揭穿她。
而林子俊眼珠微动,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张富贵: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通奸杀人的事情了?”
张富贵眼见说漏嘴,不由自主地‘啊’了出来,随后朝着林子俊疯狂磕头:
“大人,小人知错了,请求大人饶小人一命!大人!”
林县令则冷‘哼’一声,随即挥手道:
“通奸杀人,造假证诬陷他人。你不死那才是对大悟律法的亵渎!”
张富贵闻言更是被吓得六神无主,赶紧加大了磕头的力度,脑袋‘砰砰’地撞击着地面,像是开核桃一样。
给一旁的林念逍都看呆住了……我去,这么用力,别给自己磕死了。
“来人!将罪犯张富贵拖下去斩了!”林县令说完就要掏出红签。
林念逍见状立马出声打断。
“且慢!”
林县令见状停下悬在半空中的手,捏着那根还未扔出去的红签,疑道:
“你又有何事?”
“大人,莫不先问出玉佩下落在用刑,也彻底还我一个清白。”
林念逍出言提醒……这个不靠谱的县令,自己也要玉佩居然还能忘。
林县令显然思索片刻……入戏太深差点忘了这茬了,我要的是玉佩呀!
随后其缓笑道:
“所言极是,要还你清白,必须先找到玉佩。”
说完,眼神又变得凝重起来,对着堂下已经吓尿的张富贵道:
“张富贵,如实招来!你行完凶后将你兄长玉佩藏至何处了?”
“小人当时就将那玉佩随手丢入河中了。”张富贵现在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问什么就答什么。
“什么!”林县令闻言竟惊讶地拍桌站起身,像看仇人一样盯着瑟瑟发抖的张富贵。
“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请大人绕小人一命!”张富贵虽然没磕头了,但是依然不死心地在求饶。
林念逍见着他额头上隆起的天眼,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好啊!你干得很好!”林县令瞪着张富贵嘴角肌肉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我早就说了,不斩了你这个大奸大恶之人都是对我大悟律法的亵渎!”
“来人!将罪犯张富贵拖下去斩了!”
啪嗒!
红签落地,不可回头。
立马上前两个衙役,拖着地上的张富贵就往旁边的虎头铡处走去。
张富贵见求饶没用,立马乱倒腾起来,双脚胡乱扑棱,但是却无济于事。
很快,衙役将其脑袋放在虎头铡下,与此同时,张富贵又尿了出来,尿液浸透了整片裤裆,顺着裤子流到了地上。
咔嚓!
虎头铡落下,下一刻,张富贵人头落地。
像是爆汁的西瓜一般,溅射出大滩血液。
于是,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张富贵上身脖子处在喷血,而胯下竟然也在流尿。
林婉月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却又故意留出一个缝,小心翼翼地窥探着。
那些看热闹的乡民们有的带了孩子的,连忙一手把孩子眼睛捂住,全然不顾孩子的扒拉,自己够着眼打望起来。
“我去!双管齐下啊!”林念逍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开口吐槽道。
毕竟这一幕自己在现代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极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猎奇心理。
估计单单是这一幕就足够让这些看热闹的乡民们评头论足好一会了。
一旁的张陈氏看到奸夫落得如此惨样,身子打颤得更厉害了,嘴皮都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等到气氛稍微平息了会儿后,林县令这才又看向张陈氏,笑里藏刀:
“莫要惊慌,本官不会杀你头的。”
“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但是本官要重杖九十!”
啪嗒!
又是一根红签落地。
“啊!”张陈氏听闻后大惊失色,面色煞白。
重杖九十,就算是超人来了也要趴,奥特曼也得亮红灯啊!
有一名衙役从张陈氏怀中夺过孩子,另一名衙役将张陈氏拖上刑凳,刑凳两旁的衙役已经举好大板,罪人上凳按牢后,‘砰!砰!砰!’一下接一下,惨叫声一声接一声,上一声叫声还未散尽,下一声就接连而至。
林念逍看着惨叫的张陈氏,又看了看自己的屁股……没心没肺的想着,感觉好像上辈子打糍粑的时候听见过。
不知过了多久,九十杖终于打完。
此刻的张陈氏已经昏死在了刑凳上,屁股处血肉模糊,素色罗裙布料已经被打烂染成了鲜红色。
“来人,拖下去。”
林县令招呼道。
等到刑具撤去,原地只留下了一滩鲜红的血液。
林县令目光从地上的血液上移开,扫了眼堂门口看热闹的乡民,随后看着林念逍道:
“既然杀人凶手和玉佩下落已经查明,本官宣布,林念逍无罪!”
惊堂木最后一次拍下,门口最前头的林婉月也终于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林念逍望向台上的林县令,随后道: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
言毕,转头看向了门口处的林婉月,朝她露出了一个暖男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