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逍没有理会耳边程东的谩骂声,眼色微动,目光一凝,仔细地看了眼院墙上的黑雁图案。
他确定了一点,这跟自己家中的外墙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一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只不过自己家墙外的可以说是别家孩童玩闹画的,这程家院内为什么也会出现一样的图案呢?
莫非是程家的小孩画的?
不对,这里离我家大概有五公里远,这要真是小孩乱涂乱画的话,那也应该是画在邻居家的外墙上,没道理跑那么远专门画在我家墙上,而且这一路过来我也没看见附近的墙上有这种图案。
况且,普通家庭里的孩子肯定不可能有毛笔这种东西的,要画画也应该是用木炭来代替。
念及于此,林念逍脑海里有了一个推测。
莫非……这个图案是一种记号,用来表示什么东西或者传达什么信息的?
林念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耳边依旧是程东的谩骂,还有林子俊的劝解。
虽然对林念逍来说这些人骂人的水平还不至于让他破防,但是耳边一直吵吵实在是太不舒服了,像是有狗一直在对着自己叫唤,明知道对方不会咬自己,但是就是不爽。
“你自己想要知道真相,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又一直狂叫不止,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到底想怎样!”林念逍瞪了程东一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你个臭小子,岂有此理!我看你是活腻了!”程东见这个小人还敢出言骂自己,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唉唉唉,程兄莫要急躁,现在探案才是要紧之事,莫要因小失大。”林子俊走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中间,将程东往后牵了一步,“林念逍,不得出言无理,还不速速给程老爷道歉。”
林念逍也不愿意一直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反正骂也骂了,口头上道个歉也没什么损失,于是拱手作揖:
“程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鲁莽了,望你海涵。”
“哼!看在林县令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回,若是再敢出言不逊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程东闻言虽然依旧不悦,但还是大甩一把衣袖,表示此事暂且翻篇。
王捕头听到林念逍刚才接过自己说的话后眼神里不禁流出一抹欣赏的神采……仅靠卷宗便能为自己翻案的人果然头脑聪慧,虽然说话糙了点,但是也没错。
“接下来怎么办?”程东收起不悦之色,询问起后续安排。
“先将院内封锁起来,对一切可疑人员和物品进行逐一排查。”王捕头说道,“程老爷,侧夫人平日里可有交好的异性?”
程东也知道王振峰这样问也是断定了小妾不像是被强迫的,所以也有背着自己偷汉子的可能,所以得从对方的熟人异性开始排查。
程东思索片刻,随后摇头道:
“不曾有,我将她纳入室中后,她成日都呆在家中,养花玩乐,不曾有任何交好的异性。”
王振峰闻言陷入沉默,一般来说应该有熟络的男人才符合逻辑啊,不然根本解释不清女人的死状……总不可能真是寂寞空虚,被趁虚而入爽死的吧。
“林县令,王捕头,请问你们可曾在哪见过这个图案?”
这时,一旁许久没出声的林念逍走到了画有图案的院墙旁边,用手指了指墙上的黑雁图案。
三人齐齐朝着林念逍所指墙壁看去,一个黑雁图案映入几人眼帘。
“兴许是我家顽童所画,不足为奇。”程东猜测,随口一说。
“这个图案……”王捕头看到图案时就觉得十分熟悉,但是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这个图案怎么了?”林念逍追问。
“有些忘记了,但是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王捕头说道。
林念逍闻言陷入沉思,莫非王捕头家中也有这个图案?
…………
峦仑县城郊玉竹林中,五名白衣男子骑马行走在此。
“谭知府命我们来追查捉拿张闽渝,可是都接连跑了四五个县了,还是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啊。”其中一名大眼白衣男子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跟着气眼显示的踪迹走总归没错的,要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行在最前面的白衣男子说道。
他的眼睛澄澈如水,瞳孔深蓝如海,炯炯有神,微微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眼袋出奇的大,像是熬了许久的夜。
这五名男子都是术士,来此是受到碧阳府知府谭卓派遣,特意捉拿张闽渝的。
几人口中的张闽渝乃是一名蛊师,年仅三十便拥有二阶实力,若是归附朝廷本可是前途无量,但这人生性傲慢,再加上蛊师本就大多是自由身,不愿归附任何一方势力,于是他有点实力后便开始肆意妄为。
接连在谭卓管理的碧阳府下犯下桃色大案,起初也只是对平民妇女进行玷污杀害,所以县衙也只是当作普通的桃色命案处理,但是时间一久,张闽渝竟然将魔爪伸向了公职人员的家庭当中。而且独爱人妻少妇,每到一处必定犯下桃色命案。
因其每次都会在作案之前画下黑色大雁的标记,所以江湖上的人都称他为黑雁采花。
这也让县衙的许多地主官员上书知府谭卓,谭卓见事情闹大了,这才不得不派遣人马出面缉拿罪犯。
“张哥,你说我们这都才只是清瞳境,要真对上那张闽渝了能打得过吗?”一名白衣男子有些底气不足地问为首之人。
为首之人名叫张淏,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清瞳境巅峰,其他四人都是清瞳境中期的修为。
“小小淫邪蛊师而已,我一人便可以将他拿下。”张淏不屑一笑,蓝眸中闪烁着淡淡幽光,散发出高傲之色。
“话虽如此,但对方毕竟是二阶蛊师,据说他手里还有一个名为蛮牛的蛊虫,使用后能让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如蛮牛冲撞一般霸道蛮横!”又有人说道。
“他就算用蛮牛蛊也只会用在女人身上。”张淏闻言更是忍不住耻笑,“你见过他用蛮牛蛊杀人吗?反正我只见过他用这蛊来撞女人。”
听到这么一句恶俗的话,其余四人也开口大笑,有人趁机耻笑道:
“也对,他每次撞击只对女人使用,哈哈哈。”
“要说女人……他也应该前前后后办了七八个了吧,有的还是富贵官宦人家的妻女,而且我听说那些人个个都是极品啊。”有人说着咽了口唾沫,想象着那些女人的样子。
“怎么,你也想要了?”张淏调侃道,“等事情办成后我请哥几个去春水院潇洒去。”
春水院,那是碧阳府最有名的青楼。
之所以是最有名的青楼,那自然是里边的姑娘们最有名。
敲黑板了哈,重点来了……春水院里边的姑娘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就是青楼头牌,也就是常说的花魁,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有自主挑选客人的权力;
第二类则是二等红倌,才艺方面稍微逊色一点,她们就没有选客的权利了,但是依然可以拒绝粗鄙之人。
第三类是小妓和打杂的使女,一般负责端茶倒水,不能接客。
而这春水院可不得了了,总共有东西中三个院,每个院都有不同风格的花魁。
东园以苏小蝶为代表的清纯派,西院是以嬴夜为代表的妖娆派,而中院则是以柳玉瑶为代表的性感派。
妖娆和性感可是两回事,前者更多流于表面,说白点就是骚,可能演床戏很厉害;但后者嘛则是一种气质,让人欲罢不能,想要一发接一发的气质。
俗话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而这柳玉瑶就是做到了这一点,将东院的苏小蝶压了下去,成为了三院总魁,其他两位则是分魁。
哥几个听大哥要请客逛青楼,瞬间打起精神,个个欢呼着。
“张哥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