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灵草名为“冰夜兰”，又名“望月草”。
玄霜凝露便是产自这种灵草花蕊之中。
冰夜兰高不足一尺，花朵四季常开，当发育完全成熟之时，会在有月光的夜晚，望月而开。
故而才又被称之为“望月草”
玄霜凝露便是诞生在花开这一刻。
不过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就是玄霜凝露在月光照射下，一个呼吸的时间便会雾化，香气四处飘散，吸引蚊虫前来为其授粉。
若是直接强行采下花朵，花朵会施放异物污秽了凝露。
也就是说，每朵花只有一息的时间采集。
加上花朵完全成熟没有明显的标志，想顺利将凝露弄到手可不容易。
采集玄霜凝露的修士都是用的笨法子，守在一株冰夜兰旁耐心等待花开的那一刻。
好几天才能收集到一滴。
这活计费时又费神，赚的也是辛苦钱。
一般需要两名修士配合。
一人负责专心采集凝露。
另外一名修士则负责望风。
毕竟负责采集之人心思几乎要全放在这上面，无力观察四周。
寒歌虽然不是修士，但是飞行速度快，而且身形十分灵活，采集凝露应该不成问题。
望风的任务自然就由李牧野承担。
这个湖心岛上生长的冰夜兰大约有五十株，花朵数量大概一百出头。
寒歌围着这些灵草飞舞一阵，在旁边树上挑选了根树枝站定等待花开，目光不停地四下扫视。
李牧野则是将一个玉瓶放进寒歌所在的灵兽袋，待会要用来收集玄霜凝露。
同时他不停地神识外放，观察四周是否有意图不轨的修士。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第一朵冰夜兰花对着月光展开了花瓣。
寒歌双翅一扇，眨眼间就到了这朵兰花面前，黑色鸟喙在花蕊上一吸。
一滴玄霜凝露进入其口腔之中。
它没有吞下，而是飞回灵兽袋，将凝露吐在李牧野准备好的玉瓶之内。
旋即又飞出来继续守候。
如此反复。
到了第二日第一抹阳光照下，一人一鸟才离开了这个湖心小岛。
寒歌服下一滴凝露在灵兽袋内休息。
李牧野则找了个山洞布置好阵法小憩。
而此时，灵兽袋内的玉瓶已经积攒了七滴玄霜凝露。
加上被寒歌服下的那一滴，一晚上一共收集了八滴之多。
比起修士的笨方法收集，效率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牧野身上的玄霜凝露越来越多。
到了两个月之后，已经装了足足三个玉瓶。
这期间寒歌每日都会服用一滴。
采集的地方也早就换了好几次。
偶尔也会遇到怀着相同目的来此的修士，双方都是心照不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此刻寒歌飞在半空之中，寻找着新的冰夜兰生长之地。
李牧野脚踩赤金色葫芦，在数丈高的低空中跟随，身下是起伏的山丘。
突然，前面不远处的寒歌发出一声独特的鸣叫。
这是它在向主人示警前面有危险。
李牧野连忙朝着地面飞去，找了一处灌木丛降落，施展起隐身术。
同时法力朝着腰间可以遮掩气息，以及隐匿身形的玉佩涌去。
灵器黑色小剑也被他扣在了掌心之中。
眨眼间，他人便不见了踪影。
寒歌也飞回灵兽袋内躲藏好。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脚踩飞剑法器的黄衣少妇，飞过不远处的小山丘，出现在李牧野视野范围之内。
她炼气八层修为，一脸惊骇的神色，边飞还边往身后看去。
这少妇李牧野之前见过，原本是夫妻二人来这边采集玄霜凝露。
不知她为何现在孤身一人在此，而且好像在被追杀的模样。
又过了一息，一道新的身影越过不远处的山丘，朝着黄衣少妇追来。
李牧野心下不禁一紧，因为这速度已经远超炼气期修士，和筑基初期修士的遁速差不多。
“难道是位筑基期修士？”
好在他定睛一看，来人炼气九层修为，身穿白衣，头戴玉冠，手中把玩着一座三寸来高的极品法器白玉小塔。
正是数月前在乌伤城拍下筑基丹的元家少主。
李牧野在拍卖会结束后，听人说起过元家少主名为“元战”。
也就是身怀无垢筑基丹的那一位。
元战现在遁速这么快，显然是有筑基期的符箓加身。
只是此人那位蓝衣筑基期护卫不见踪影，不知现在身处何处。
黄衣少妇脚下的飞剑法器虽是上品，但如何能和筑基初期修士的遁速相比。
很快，此女降落在地，往身上拍了几张防御符箓，飞剑悬停在身侧。
显然是已经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旋即黄衣少妇手指一动，飞剑朝着追来的元战激射而去。
元战冷哼一声，手中白玉小塔灵光一闪，一个透明护罩将其护住。
铛的一声过后，飞剑被轻易挡下。
元战也降落在地，将一张筑基初期符箓飞天符收起。
对着少妇得意一笑：“你那夫君倒是个痴情种，不过都是徒劳，乖乖献上你这身血肉吧。”
话音一落，他储物袋内飞出一面赤色魂幡，上面血气翻涌。
元战一把握住魂幡一挥，一大团血雾从里面涌出。
在血雾最中间有人类骷髅头状的恶鬼，散发的气息比寻常炼气九层巅峰修士还要强大不少。
这恶鬼有眼无珠，空洞的眼眶中泛起红光，长着獠牙的大嘴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喋喋怪叫。
腥臭之气四散，李牧野隔了十多丈，味道依然令他作呕。
黄衣少妇见到这恶鬼，顿时脸色大变，手上依旧不停地驱使飞剑攻击元家少主。
“杀了她。”
元战对袭来的飞剑丝毫不放在眼中。
随着他一声令下，骷髅头恶鬼朝着黄衣少妇扑去，身后拖着长长的血雾。
当血雾一接触到此女身上的法力护罩，滋滋滋的声响传来。
明显这血雾有腐蚀法力护罩之能。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当骷髅头恶鬼飞回元战身侧，周身的血雾颜色又浓了些许。
而地上的黄衣少妇，已然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
元战收起战利品，和那骷髅头恶鬼一齐转头，朝着不远处的灌木丛看去。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道友，戏看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