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未至,沉重的压力已然让左衡周围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的水元力,如同实质化一般。
他眼神锐利,周身归元灵图术施展激发到极致,银白色的灵图光华流转,层层叠叠地在周身展开,化为一道道坚韧的屏障,抵御着那些碾压而来的沉重威压。
轰隆!
三颗玄重水元珠所化的青色光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灵图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如若浩瀚的海啸一般,朝着四周席卷开。
左衡闷哼一声,身形巨震,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身前那层层叠叠的银白色灵图光芒急剧暗淡下去,犹如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层层龟裂。
江云峰这蓄势已久的一击,威力之强,远超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不愧是出自筑基家族的御兽长老。
“小子,收起你那份轻视之心吧,散修就是散修,也配妄谈长生之道?安安心心躲在山野乡邻间,苟且偷生不好吗?”
江云峰冷冷喝道,但他眼中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闪过一丝凝重与诧异。
他这三颗玄重水元珠乃是祭炼多年的本命灵器,若是能够将其融合为一,待他晋升之时便有可能蜕变为二阶灵器。
配合着二阶下品法术潮汐之域全力推动,他有自信足以一击重创,甚至击杀寻常的炼气十二层修士,可眼前这只有十几岁的炼气十一层散修,居然只是受了一些小伤就接住了。
此子果然棘手,江云峰心中警铃大作,此刻没有任何一丝轻视。
他双手法诀再变,三颗玄重水元珠极速飞回,在他周身环绕不停,周身灵光吞吐,随时准备进行下一轮进攻。
左衡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他清晰地感知到江云峰与此前那些对手的本质不同,此人灵力远比自己浑厚精纯,对灵气的掌控程度更是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而且其修炼的法术绝对不是一阶法术。
修仙界中果然卧虎藏龙!
这江云峰若非受困于资质,只怕是早已晋升筑基期!
左衡心念急转,强压下方才的伤势,体内千江映月诀以更快的速度运转,疯狂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补充消耗。同时截天楼所截取的一阶青霞玉露的效果体现了出来。
在那些水灵气的滋养下,左衡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这一幕让江云峰如临大敌。
“竟有此等逆天的法术,能够汲取敌人的灵力作为治愈自身的手段!”
江云峰面色凝重,但眼底闪烁着炽热之色。他与左衡一样同为主修水法的修士,对于此等能够汲取水灵气、修复自身伤势的法术,自然眼热无比。
“小子,交出你方才施展的法术,或许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江云峰身侧的三颗玄重水元珠速度快到难以分辨,划出一颗颗残影。
同一时刻,其身后的青黑色水幕变得更加宽广,威压更沉。
他朝着左衡大步杀进,丝毫没有给左衡喘息之机。
但他终究低估了左衡的恢复能力,只是数息时间,方才受到的伤势便全然恢复。
左衡不退反进,主动朝着江云峰冲杀上去,物换真身催动到极致,硬扛潮汐之域的重压。他的身影显得极为模糊,分化出两道实质的虚影一左一右,配合真身成品字形突进。
“找死!”江云峰冷哼,手指轻点,一颗玄重水元珠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青黑色流光携带着天海般的沉重威势,径直撞向左衡真身。
“小子,你当真以为我寻不见你的真身吗?”
江云峰冷哼,在潮汐之域中,他的感知力何等恐怖。虽然无法精准定位左衡真身所在,但能够大致分辨出一个方位便足矣。
面对那呼啸而至的沉重水元珠,左衡眸光一凛,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将速度提了一分,手中寒月剑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剑身上燃起银白色的火焰。
刹那间,寒月剑的威能被提升到一种可怕的程度,仅仅是逸散的气息,都能令周围的水元力凝结为细密的冰晶。
月华刃从剑锋中飞出,左衡将全身力量与风魔凝聚于剑尖一点,追求极致的破坏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丝线精准无比地贯穿周围的灵力封锁,迎向那颗撞来的玄重水元珠。
叮!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冰蓝色丝线与青黑色流光悍然对碰。
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而开,两人尽皆飞了出去。
左衡凭借着归元灵图术的强悍防御力,依旧只是受了一些小伤,并且在青霞玉露能力的滋养下,左衡的伤势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当真棘手啊!”
江云峰脸色沉重,他与左衡受伤程度差不多,但左衡的恢复能力实在太过变态,即便他在法术和灵气等领域超过左衡,也无法看到胜利的希望。
嗤的一声,银白色的火焰径直燃烧起来,很快便化作一片火海,取代了潮汐之域,将江云峰围困在其中。
冰蓝焰作为一种灵焰,威能不俗,本身就具有极大的破坏力。
此刻江云峰被包围在其中,深受其困,很快便吐血不止,周身灵力如同被炼化一般。
“好小子,居然还有此等手段!”
江云峰心中惊骇,他眉头紧皱,自己引以为傲的潮汐之域,竟然到头来成了左衡的嫁衣,反过来围攻自己。
不能再让这小子肆无忌惮地使用那火焰了,江云峰眼中厉色一闪。
他心念一动,那颗被冰焰侵蚀的水元珠强行挣脱束缚,与其余两颗珠子呼应在一起,三颗珠子同时光芒大盛,彼此间产生一种微妙的联系。
“重水阵,起!”
随着江云峰一声低喝,三颗玄重水元珠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高速旋转起来,萦绕在火海上空。
刹那间,原本被火海吞噬的潮汐之域,再一次压过了火海,无处不在的水元力又疯狂挤压而来,似乎要将左衡束缚在其中,无情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