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开战!”不曾想,左衡一口应了下来,那气势简直比江远谦还渴望开战一般。
见左衡一个小辈都有这等魄力,他身后的木越狼君等妖兽眼中闪烁着欣慰,自然不肯掉了链子:
“开战!开战!”
一头头妖兽散发着身上的二阶气息,反正这是在江族领地,打起来最吃亏的也是江族。
眼看情况就要彻底失控,江远谦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没想到一个炼气修士竟然这般倔强。
秦文命这个老狐狸立刻跳了出来,缓和道:
“诸位道友,莫要冲动。今日我等汇聚在此,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倘若要大战,何必来此兴师动众呢?”
“废话,我等之所以这般兴师动众来此,就是为了大战一场。你秦江两族几年前这般兴师动众,大肆捕杀我澜泽山脉中的妖兽,难不成还要厚着脸皮让我们妖族不要反抗不成?”木越狼君身侧的一位霸主说道,言语间尽是战意。
付元镇和何汶甫都不愿意大战,至于秦文命和江远谦则更是不想大战,尤其是江远谦。
若在江族大本营爆发大战,那些修为低的修士只怕顷刻间就要化为灰烬,这可让他犯了难。
“该死的妖族,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江远谦心中一叹,今日之举无可奈何,唯有妥协几分,做出让步。
“秦道友,你以为如何?”江远谦传音给秦文命询问意见。
秦文命亦是冷静下来,方才他还想着大战一场,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不免一阵心慌。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开战,今日必将血流成河。
其余几大家族的筑基修士也都清楚这个道理,全都没有了方才那股战意。
他们是人族修士,岂能与这些野蛮的妖兽一样只知道蛮干?
“先谈判一番吧,倘若他们执意要战,我等也只能被迫迎战。”秦文命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答复。
他们四人中皆没有御兽师,面对四大二阶巅峰的妖兽是一定会处于下风的,尤其是那木越狼君,此前他们三人联手才将其拼得重伤,如今又汇聚了三大霸主,而且其中一大霸主是一头魔猿,那魔猿的肉身绝对强大到可怕。
这个拼起来,他们四大家族一方是绝对要处于下风的。
为今之计只有谈判。
“诸位前辈想好了吗?可要好好坐下来谈一谈,还是说直接开战?”左衡淡淡开口,他神色极为平静地凝视着秦文命和江远谦等人,并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反而是平等对话。
“我左衡年方十七,诸位前辈可要想清楚了,你等在17岁之时,可有炼气十一层修为?”
“究竟是要闹得双方都不愉快,最终结下不可解开的死仇,还是今日将这小恩怨解开,免得日后我左衡强大了再来复仇,我想你们应该拎得清楚轻重。”
左衡反客为主,径直开始威胁这些筑基修士。
“左衡小友有这般自信追上我等,那左衡小友就不怕我等突然突破金丹期吗?”秦文命反手一问。
左衡笑了,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一大群妖兽:
“所以我这不是担心秦前辈晋升金丹期,提前给秦前辈找点事情,万一在大战中秦前辈被伤了根基,秦前辈的威胁岂不是就不攻自破了吗?”
话落,秦文命僵住,好一个大胆的小子,竟然连他这位筑基巅峰修士都敢公开威胁。
江远谦、付元镇、何汶甫三人皆是暗自打量起来,左衡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闭关冲击金丹期,自然是惜命得很,更加注重自身根基,倘若此番大战伤了根基,那断然是更加没有希望晋升金丹期的。
木越狼君见几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我是妖兽,我无所谓。我本身晋升三阶就困难,要是你们晋升了三阶,我岂不是就要大难临头?还不如拉着你们一起晋升不了。”
此话一出,秦文命等筑基巅峰修士的脸色更是黑成一团。
沉默了良久,四大筑基巅峰修士合计了一番,最终给出了最终答复:
“行……吧,你们想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左衡眸光一冷,直视江远谦:
“江前辈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记忆也不行了?方才,我左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交出罪魁祸首,释放所有妖兽,没有商量的余地。”
“哦,对了,现在又要加上一条,对我等进行赔偿。”
“毕竟各位前辈为了此行,消耗了些许天材地宝,倘若得不到补偿,恐怕会让诸位前辈心里不痛快。”
左衡话落,木越狼君等妖兽尽皆点头,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果然还是人族的脸皮要厚一些。
“交出罪魁祸首?这一点是他们几人都不愿意同意的,倘若这般下去,岂不是寒了族人的心?”
“何来罪魁祸首?两族交战,罪魁祸首必然是修为最高者,难不成还将老夫交出去?至于这一点,左小友就不必提了,我等可以换成赔偿。”
“是极,是极,秦道友所言极是!”各大筑基修士都在附和,他们可不想做出那屈辱的一幕。
更何况若是今日就将罪魁祸首交出去,日后还有事情要交代下去让手下的人办,谁还肯尽心尽力?
左衡就知道这群老家伙不会同意,于是顺着话往下说:
“那也行,一个罪魁祸首用一株二阶灵药代替。”
秦文命和江远谦对视一眼,脸色一黑,他们总感觉上了左衡的当,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但他们又岂是简单之辈,应对这一点还是轻而易举的。
“左衡小友,我等也愿意赔偿,但是我等族中的二阶灵药皆与凌山坊市中的那位二阶炼丹师签订了契约,我等也无权处置,要不……”江远谦徐徐开口,将皮球踢给了那位二阶炼丹师。
二阶巅峰炼丹师,其号召力极其可怕,就算是眼前这些妖兽也不得不忌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