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妖巢穴的收获远超左衡预期。
上千斤灵土，其中七百斤是一阶极品灵土。
这对于拥有光阴楼、可以加速灵药生长的左衡而言，无异于一座等待挖掘的宝山。
更别提那一千多块灵石，对于刚刚经历逃亡、身家几乎耗尽的他来说，更是雪中送炭，让他腰包重新鼓胀起来，底气也足了许多。
牛妖虽然眼馋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和灵土，但它很守规矩，或者说，很畏惧魔熊夫妇定下的规矩和左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它瓮声瓮气地喝令手下那些一阶妖兽不得妄动，所有战利品归属左衡。
左衡并非吝啬之人，更懂得收买人心的道理。
他大手一挥，将蚁妖巢穴中那些一阶上品以下的灵药，以及一些对妖兽修炼有益的资源，尽数分给了前来助阵的妖兽们。
“蚁妖巢穴内，一阶上品以下的灵药，你等皆可自取，其余东西，烦请帮我收集一番。”左衡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妖兽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
它们本以为能跟着牛妖前辈来壮壮声势，分点残羹冷炙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位人族修士如此大方！
一时间，各种兽吼禽鸣此起彼伏，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请左前辈放心，我们只帮您收集，绝对不敢多拿！领主大人吩咐过，没出力不能乱要！”
一头机灵的狐妖连忙表态，同时不忘拍马屁，
“左前辈，听说您是厉害的灵植师，以后我们要是找到好灵药，能不能请您帮忙催熟？我们一定付报酬！”
其他妖兽也纷纷附和，眼神热切。
在这古林深处，灵药生长缓慢，且多有妖兽守护，若能请动一位能加速灵药生长的灵植师，对它们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左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朗声道：
“自然可以。我的规矩很简单，催熟三株灵药，收取一株同阶灵药作为报酬。只要你们提供种子或幼苗，以及足够的灵土和等待时间，我便可为你们培育。当然，品阶越高，所需时间和资源也越多。”
此言一出，妖兽们更加激动，干活也越发卖力。
它们争先恐后地在庞大的蚁巢中翻找、搬运，将左衡指定的灵石、高品质灵材、以及蚁妖收集的一些稀奇古怪但蕴含灵气的物品，分门别类地堆放在一起。
效率之高，让左衡都暗自咋舌。
他自己也没闲着，一边指挥妖兽们搬运物资，一边仔细探查这蚁巢的构造。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蚁巢深处，灵气浓度远超外围，甚至比魔熊夫妇领地核心处的灵气还要浓郁精纯几分。
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深入，左衡的心跳不禁加速。
在蚁巢最底部，靠近岩层的地方，他竟然发现了一条隐藏的灵脉分支！
而且，从灵气品质判断，这绝非一阶灵脉，而是……二阶！
“二阶灵脉分支！”左衡瞳孔微缩。
魔熊夫妇作为这片区域的霸主，占据的也不过是二阶灵脉的分支。
而一只一阶巅峰的蚁妖，竟然能偷偷摸摸占据另一条分支？
这不合常理。
联想到牛妖之前提到的，蚁妖背后有蜈蚣妖撑腰，左衡心中豁然开朗。
那条蜈蚣妖，恐怕才是这条二阶灵脉分支乃至主脉的真正主人或觊觎者。
蚁妖或许是偷偷摸到了主脉汲取灵气，这才实力提升迅速。
“秦、江两族的野心，恐怕不止是抓捕妖兽、扩充灵兽园那么简单。”左衡心中思忖，
“澜泽山脉广袤，资源丰富，尤其是这古林深处，隐藏的灵脉、矿藏、灵药不知凡几。
他们以复仇为名，行清剿之实，恐怕最终目的是想将整个澜泽山脉，尤其是这片古林，纳入他们的掌控，作为家族发展的后花园和资源宝库！”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更沉。
江族为了明月山君不会放过他，而秦族为了秦元川之死和扩张野心，同样会将他视为眼中钉。
“魔生前辈和魔死前辈占据的也只是分支，并非主脉。能占据主脉的，至少是二阶巅峰，甚至可能是三阶妖兽！”左衡暗自估算着古林深处的力量。
三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人族金丹期的存在！
放在池阳县，绝对是能横扫一方的巨擘。
秦、江两族若想打古林的主意，必然要面对这等恐怖存在。
“牛道友，这条灵脉分支，我若想占据，是否可行？”左衡试探着询问跟在身边的牛妖。
若能占据这条分支，配合光阴楼，他的修炼速度和灵药培育将得到质的飞跃。
牛妖闻言，硕大的牛眼瞪得滚圆，连忙摇头：
“左衡老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条分支连着主脉呢！主脉里盘踞着那条老蜈蚣，实力恐怖得很，据说已经接近三阶了！
就算是魔生、魔死两位领主联手，也最多和它打个平手，想占它的地盘？那是虎口拔牙，自寻死路！”
它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那臭蚂蚁敢在这里筑巢，估计是给那老蜈蚣上供了不少好处，或者本身就是蜈蚣妖的手下。咱们抢了蚁巢，搬点东西走，那老蜈蚣可能懒得管。但要是敢占这灵脉分支，它非得从主脉杀过来不可！”
左衡点了点头，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实力不够，贪心只会招祸。
“既如此，那就把能搬走的都搬走，能挖的灵石全部挖走，一点也别给那蜈蚣妖留下！”左衡果断下令。
既然不能占据，那就最大限度掠夺资源。
妖兽们闻言，干得更起劲了。
它们对那条凶名在外的老蜈蚣也颇为忌惮，能提前削弱其附属势力的资源，何乐而不为？
左衡则对灵脉分支的源头产生了好奇。
他隐隐感觉，牛妖所说的灵焰，可能并不在蚁巢，而是在灵脉主脉附近。
“牛道友，我想沿着这条分支，往主脉方向探查一番，看看那灵焰是否在那边。两位领主答应会牵制那两条蜈蚣，此时正是机会。”左衡对牛妖说道。
牛妖一听，牛脸都皱成了一团，连连后退：
“左衡老弟，你疯了？那可是老蜈蚣的老巢！就算它被两位领主暂时拖住，万一留了后手，或者突然杀回来怎么办？那灵焰再重要，也没命重要啊！”
牛妖虽然拒绝，但是架不住左衡要执意而为，只好硬着头皮同意。
它回想起左衡对付蚁妖时那从天而降的恐怖白玉楼宇，仍旧心有余悸：
“你们人类太卑鄙了，怎么尽是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