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是虫卵,在场的许多人就没了兴趣。
修士中真正懂得驱虫御兽之术的并没有几个,而且这些虫卵来历不明能不能孵化都很难说。
一名黑脸修士放出神识查看了片刻,皱眉说道:“虫卵?可惜不知道是什么虫卵,道友可否说一下。”
那名白衣女修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赶忙解释道:“诸位道友不要小看这些虫卵,这些东西是妾身前些年在一处海底遗迹中发现的。”
“当时遗迹附近生活着一群雪白灵蝶,放出的寒气神通却厉害无比,妾身只是被几百只灵蝶围攻,差点就陨落其中了,这些虫卵便是从那些灵蝶的巢穴中找到的。”
“这些虫卵若能顺利孵化,再培养上一段时间,必定是一大助力。”
听完这番话,在场众人大多数半信半疑,几名修习此术的修士也是颇为犹豫。
灵虫与妖兽不同,有些上古灵虫对环境和食物的要求极为苛刻,若没有正确的培养之法,拿回去也只会白白养死。
白衣女修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她得到这些虫卵后也曾翻阅过不少典籍,却始终没有查到那种白色灵蝶的来历。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不会将虫卵拿到交易会上来。
众人交谈之时,林玄却始终盯着玉盒中的虫卵。
他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惊疑。
先前他在那卷《百兽驭灵术》上看到过一些上古灵虫的记载,其中一种名叫玄冰蝶的灵虫和眼前的虫卵十分的相似。
这种玄冰蝶的威名可是一点不输噬金虫,成熟之后释放的寒气号称冰封万物,即便是修士神魂这等无形之物都能冰封。
当然最重要的是,书中提到过上古时期有人饲养过这种灵虫,那个人叫做冰魄仙子。
不过真正让林玄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百炼上人留下的炼器传承中记载着一种名为玄晶罩的特殊法宝。
炼制此宝最关键的一样材料便是玄冰蝶吞吐寒气后凝成的虚冰晶。
根据百炼上人的记载,此宝炼成之后能够抵挡世间大部分寒焰,其中还特意注明玄晶罩对乾蓝冰焰有效。
林玄不知道的是,这件宝物原本当年原本就是冰魄仙子为看守虚天殿的那个家族准备的。
有了此宝才能抵挡乾蓝冰焰,他们才能照看虚天鼎中封印的银月,那个虚天殿中放着养魂木的房间也是为银月准备的。
上古修士为了防止银月乱跑不得不将其封入玉如意中,然后关在虚天鼎内用众多宝物的宝光保持其神魂清醒,同时在外面裹了一层乾蓝冰焰防止其他人打这里的主意。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那些古修士才特地留下这个家族,让他们每次趁着虚天殿开启的时候将银月从虚天鼎中取出来放在养魂木的房间内孕养神魂。
不然单凭一个神魂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没有魂飞魄散也早就变得浑浑噩噩了。
这件玄晶罩就是冰魄仙子委托百炼上人特别为那个家族制作的,也只有手持此宝才能不怕乾蓝冰焰。
只是后来那个家族逐渐没落,最初的那件玄晶罩也跟着失去了踪迹。
玄冰蝶同样消失了多年,没有玄冰蝶这件法宝的炼制方法自然也成了摆设。
正魔两道研究出来的妖兽拉鼎还是从这上面得到的灵感。
林玄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收集齐炼制此宝的材料,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场交易会上看到了玄冰蝶的虫卵。
他看向那名白衣女修,开口问道:“白道友,不知你想用这些虫卵想换些什么?”
白衣女修见终于有人开口,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林道友若有适合结丹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妾身愿意用这些虫卵交换。”
林玄想了想说道:
“适合结丹修士服用的丹药,林某手中没有,不过林某手中有一株一千三百年份的紫玉参。”
“此药可以作为数种丹药的主药,价值应该不比一瓶普通丹药差,若白道友愿意,林某便用此物交换这些虫卵。”
说完,林玄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一道青光飞出落在了桌案上,青光散去后露出一只半尺来长的碧绿玉盒。
一株通体淡紫、根须完整的灵参静静躺在玉盒之中,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
白衣女修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好,既然林道友愿意拿出千年紫玉参,妾身便与道友换了。”
她得到这些虫卵已经数年却始终没有办法孵化,相比之下,一株能够直接拿去炼丹的千年灵药显然更加实在。
林玄也点了点头,抬手将装着紫玉参的玉盒送了过去。
白衣女修也将那盒虫卵递到林玄面前。
两人各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将东西收进了储物袋。
白衣女修更是生怕林玄反悔一般,刚刚坐下便将装着紫玉参的玉盒收进储物袋。
交易会继续进行,林玄坐在一旁看得颇有兴致,却没有再出手。
这些人拿出来的东西虽然珍贵却没有他急需之物,以他现在的身家也犯不着见到好东西便往储物袋里装。
又过了几个多时辰,在场众人基本都将想要交换的东西展示了一遍。
有人满载而归也有人从头到尾都没能换到心仪之物。
不过这场交易会的气氛一直不错,没有出现什么争执。
眼见外面天色渐暗,顾长川这才起身,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诸位道友赏脸,顾某已在后堂备下酒宴,还请诸位移步,也好让顾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众人既然已经留到了现在,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扫他的面子,纷纷起身应下。
宴席上的菜肴大多取自外海妖兽,其中不乏五六级妖兽的血肉,滋味比顾长川先前招待林玄时还要好上几分。
众人一边饮酒,一边谈论外海近来的消息。
林玄坐在一旁,偶尔开口与人交谈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将一些有用的消息暗暗记在心中。
直到月上中天,这场宴会才终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