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之事闹出的动静不小。
当日,就在他与韩立离开不久后岛上突然出现了一头来历不明的妖物。
此魔不但吞噬修士血肉还施展某种邪法血祭岛上不少修士,等星宫修士察觉异常时天灵岛上的低阶修士和凡人已死伤无数,连镇海堂的结丹修士都被灭杀了。
好在星宫一位元婴长老当时恰好在附近海域,此人察觉到天灵岛上的血煞气息后立刻赶去与那头妖物大战了一场。
据传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最终妖物被元婴长老重创却凭借一种诡异遁术逃进了深海,至今没有找到下落。
林玄听完消息后心中一阵后怕,幸亏他见势不妙立刻离开了那片海域,若是再耽搁一阵后果难料。
范静梅如今主动将此事揽下还让他安心闭关,显然是在向他示好。
“传音符呢?”
“在这里。”
元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已经黯淡下来的淡紫色符箓,双手递到林玄面前。
林玄接过符箓注入一丝法力。
范静梅那柔媚慵懒的声音顿时从符箓中传了出来。
内容与元瑶所说相差无几。
只是在末尾,她又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让林玄出关后记得去妙音门驻地见她,免得她这个做师姐的一直挂念。
林玄听完,指间灵光一闪。
传音符顿时化作一团灰烬。
挂念自然是假的,不过范静梅既然愿意替他处理门内事务,他自然也乐得领下这份人情。
这正好顺了他的心意。
他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
距离假丹境界只剩下一段水磨工夫。
只要将法力修炼圆满,使丹田中的液态法力进一步凝聚进入假丹境界,便可以正式着手准备结丹。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将修为推至假丹,然后再让元瑶和妍丽两女打听一下其他结丹灵物。
如今他结丹已经有了六七成的把握,只要再找到一件,他结丹可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消息吗?”
元瑶想了想说道:“妙音门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范前辈让人送来了公子这几年的供奉。”
“另外,最近天星城内来了不少修士,听说天元门与极阴岛在外海发生了冲突,双方已经接连斗了数场,不少人到天星城避难。”
妍丽在一旁接话道:“我前日去坊市采购东西时,还听见有人说,天元门这次损失了一名结丹长老和一批珍贵物资,门主暴跳如雷呢。”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能从天元门手中抢走这么多东西。”
林玄面色如常的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修仙界中杀人夺宝的事情多了,少打听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是。”
妍丽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林玄将灵果吃完后抬头看向二女。
“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次闭关少则数年,多则十余年,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必打扰我。”
元瑶与妍丽神色一正。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看好洞府。”
林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丹药、两袋灵石以及一面令牌。
“这些丹药足够你们修炼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等我闭关出来你们就有希望筑基了。”
妍丽接过丹药,脸上登时喜色浮现,元瑶则郑重地收好了丹药和令牌。
“公子放心,我们记下了。”
安排好外面的事情,林玄起身走向洞府深处。
他先来到灵兽室,将那只装着变异火蟒的灵兽袋取了出来。
两条火蟒依旧盘踞在灵兽袋中,身上的赤红鳞片一张一合,不时有淡红金色火苗从鳞片缝隙中逸散出来。
此妖似乎因为先前吞噬了某种异火,血脉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今虽然只有三级,可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远胜同阶妖兽。
若是培养得当,虚天殿开启之前未必不能进阶五级。
虚天殿肯定是要去一趟的,最起码那九曲灵参他要定了,至于要不要取虚天鼎,他还得仔细谋划一下。
毕竟那里都是元婴老怪,他一个结丹期修士没有依靠的话,硬闯内殿纯粹就是找死。
林玄将火蟒单独安置在另一间灵兽室内,认主之后又喂了些霓裳草。
做完这一切后林玄进入静室。
一层又一层禁制随之亮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这一闭关,就是数年。
这期间林玄几乎没有踏出洞府半步。
天一灵液换了一缸又一缸,灵田里的水属灵草被他催熟了一批又一批。
随着《沧溟蛰龙诀》不断精进,他体内灵力愈发凝练,肉身体魄也在药力与重水的反复淬炼之下,一日强过一日。
可外面的乱星海,却并未因他的闭关而消停。
乱星海暗流越发汹涌,各处岛屿时有变故传出。
直到魁星岛上,风雷骤起。
原本宽阔的斗法台,此刻已是满目狼藉。
汪恒站在不远处,一身紫袍破损了几处,胸口气血翻涌,
他身旁一名容貌端庄的女修扶着一面玉镜,正是其道侣周媛。
此女脸色苍白,镜上灵光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是状态也不好。
二人对面站着一老一少两名修士。
少的正是乌丑,老的则是六连殿那位古长老。
汪恒望着塌了大半的斗法台,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古长老,你真敢打开此地封印?此印一破,魁星岛上不知要死多少修士凡人,此一行,天地倾覆,你可担得起这无上因果?”
古长老眼皮抬了抬低笑了起来:“因果?老夫寿元将尽,若不能延寿,再过几年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到了那时,什么魁星岛,什么六连殿,又与老夫何干?”
乌丑在旁听得不耐,阴笑了几声。
“行了,同他们废这么多话作甚。”他手掌一翻,一根惨白骨矛浮现而出,矛身上鬼气翻滚“汪门主,你就安心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口中法诀一催,那骨矛便化作一道白森的惊虹,直取汪恒胸口。
汪恒急将紫色玉笛一横迎上,周媛也同时催动玉镜,一层柔白光华自镜面涌出,挡在二人身前。
可就在这时,天穹之上,骤然响起一声尖锐至极的破空之音。
那声音方一入耳,场中几人尚未看清来物,便觉头顶灵压猛地一沉。
下一刻,一杆银白长枪自云层中贯落而下,枪身灵光刺目,枪尖尚未及地,附近虚空已被那股威压得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乌丑那道骨矛,恰好迎在下方。
两者尚未真正相撞,骨矛上翻滚的鬼气便如遇了克星一般,被那磅礴枪压硬生震散了。
乌丑心头一惊,慌忙掐诀想将骨矛召回。
可已经迟了。
那银白长枪只是余威扫落,便听“铛”的一声闷响,那根骨矛竟被震得倒飞出去,灵性大损。
仅是余威,便已如此声势。
乌丑只觉胸口一闷,一口气险些没能咽下去,直接吐出一口血,再顾不得半分体面,脸色骤变,扯着嗓子朝观台方向嘶声大喊。
“风前辈!事到如今,您还不出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