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
林玄周身灵气如游丝般缓缓流转,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
从魁星岛回来之后他便苦心闭关,这些日子修为有了不小的长进。
就在他收功之后,门外忽然传来妍丽的声音。
“公子,门内有消息传过来。”
林玄睁开双眼说道:“门内有何事?”
“回公子门内传消息,请公子前去参加门内小姐的登仙之礼。”
门内小姐。
他倒是听说门主几年前喜得一女,想来应该就是汪凝了
修仙界虽不似凡俗那般繁文缛节,不过还是有一些习俗,比如宗门庆典之类的。
在乱星海,后辈踏入练气期后算是初入仙途,许多门派世家便会大张旗鼓地为其操办一场礼仪,名为登仙之礼。
当然这个仪式最大的目的还是借着这个机会,让门内上下以及那些外部那些有往来的合作伙伴都来认一认这位日后的继承人,大家混个脸熟,结个善缘。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门内一桩不小的事。
他如今好歹挂着个执事的名头,于情于理都不好缺席。
而且既是观礼,按规矩还得随礼。
林玄掌心翻转,拿出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一阵翻找。
最后找到了一件以天蚕灵丝织就的护身软甲,此物乃是一件上阶法器,平日里贴身穿着既能御敌又不显眼。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好像是从那乌山夫妇身上搞来的,当时林玄看着稀罕也就留了下来。
他将软甲收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了出去。
妍丽正在门前等候着林玄,此刻她的双手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
她见林玄出来后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随后她将那件衣袍献宝似的递到林玄面前说道:“公子既是要去观礼总得穿得正式些才好,妍丽斗胆提前替公子备下了这件衣袍,也不知合不合公子的心意。”
林玄拿起衣服看了看。
这件月白色长袍的料子是上好的冰蚕绸,手艺也不错,一看便是费了不少心思。
小丫头正巴巴地望着他抿着下唇,一副既期待又怕被嫌弃。
林玄笑了一下后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说道:“好,你有心了,这件正适合我外出。”
自己平日里总是在洞府内修行确实不太注意形象,换上这一身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妍丽闻言高兴了起来说道:“能为公子分忧是妍丽的福分!”
三日之后,妙音门驻地。
今日这里比往常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院门大开,前来观礼的宾客三三两两地往里走,衣服将这座院子点缀得花团锦簇。
宗门驻地如今上上下下都重新装饰了一遍。
廊下悬着一盏盏灵石宫灯亮着,半空中更有数件法器催动的乐器自行奏鸣,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绕梁不绝。
林玄看着眼前的场面心中感叹,这排场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力气。
他拿出贺礼之后,门前的弟子将他带往席位。
院中坐着的多是门内有头有脸的执事以及外部那些有往来的门派势力的当家人物。
林玄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端起案上的灵茶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约莫一炷香后,院中那悠扬的乐声陡然一变,由婉转转为清越,原本嘈杂的庭院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顺着声音齐齐望向回廊深处。
只见两列手持灵幡的紫衣女修自回廊后鱼贯而出,分立两侧。
紧接着一道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五六岁的女孩。
一身淡紫衣裙,乌发如云,一张芙蓉面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韵。
此女想必就是汪凝了。
难怪后面被称为乱星海第一美人,这谁看了不迷糊。
她缓步行至庭院中那方早已备好的玉台之前,先是朝着主位上的汪恒和周媛盈盈一拜,神态恭谨,脸颊上还泛着一层紧张红晕。
随后她抬起头环视场中众宾弯腰行礼:“汪凝在此,谢过诸位长辈拨冗前来观礼。”
这一笑当真如春花初绽,引得场中不少宾客眼前一亮纷纷暗自点头。
接下来便是观礼的正题。
主位之上的汪恒起身朗声宣讲了一番门规祖训,又勉励了汪凝几句,言辞之间满是期许。
台下的汪凝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回答一二。
随后便是宾客献礼、长辈赐物的环节。
汪恒拿出了一张符宝赐下,一些有身份宾客送的东西也被单独拿出来展示赐下。
院中一时间热闹非凡,各色贺礼流水般呈了上去,引得阵阵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林玄一直坐于角落对此毫无兴趣,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自己后面修炼的事情。
他如今已经到了瓶颈,只要花些时间便可以尝试着突破到筑基后期。
不过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席位。
随后他的神色猛地顿住了。
斜对面坐着的范静梅正懒洋洋地斜倚在椅子上。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紫衣,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瞧。
四目相对后范静梅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倒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玄心里一跳,不知道这女人又有什么事情,只是他的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是端起茶盏遥遥向对方虚敬了一下,随后便做出一副专心观礼的模样。
奈何对面那道目光却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许久都不肯移开,看得他后背隐隐发毛。
好不容易挨到观礼结束,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起身道别。
林玄本想随着人流脱身,那道紫色的身影已不知何时绕了过来,笑吟吟地堵在了他面前。
范静梅摇着扇子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师弟这是要走?都到门里来了,怎么也不去师姐那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