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道长随着陈宁,一同来到了陈宁房间,也没有久待,再拿完笔墨之后就匆匆回到自己房间了。
二人交流时还好,有一股劲儿顶着,不至于太困的同时,反倒清醒得多。
可当交流结束,那股子劲儿也就随之散了。
回房间的路上,陈宁就困得不成样子。
他脚步虚浮,走起路来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也顾不得脱衣服,可谓是沾上床倒头就睡,睡相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
当陈宁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然来到了下午。
这时,日头偏西已过中天,但陈宁却是睡饱了,甚至有感,倘若再睡下去,头就开始疼了。
陈宁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刚想去和守常道长打一声招呼,却见楼道拐角处有一端着热水壶的伙计,正匆匆跑来,嘴上还在喊着。
“陈道长,陈道长!”
不用想,如今这楼道上就自己穿着道袍,陈宁也知道这伙计是在叫自己,索性停下脚步,等了一会伙计。
没过多久,伙计来到身前,恭敬问道:“您就是陈道长吧?”
“嗯嗯,我就是。”
陈宁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心想这伙计有什么事情找自己,还火急火燎的?
遭了。
前世住在酒店都是要求十二点退房的,我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怕是坏了客栈规矩,难不成是要交罚金?
可我没有钱啊……
不等陈宁思绪落地,店伙计已然笑着开口,打消了他的顾虑。
“道长刚醒,想必口干身乏,小的给您送热水洗漱,店里备了些吃食,需要的话一并给您送过去。”
陈宁心中长松一口气,暗自庆幸虚惊一场,想来是守常道长提前结清了房费,当即颔首道谢:
“那就劳烦店家费心了。”
“好咧!”
伙计笑着应声,见陈宁转身欲往守常道长的房间走去,忽然想起嘱托,连忙开口阻拦。
“道长可是要去找李道长?”
“嗯,刚睡醒,去打个招呼。”
陈宁回复得轻巧,刚走一步,却又被伙计叫住。
“那李道长已经走了。”
陈宁脚步一顿,面露诧异。
“走了?”
“是啊,晌午走的。”
陈宁有些意外。
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这是拿到我的经文,就给我撇下了?不对啊,道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是。
看着陈宁若有所思的模样,伙计赶忙说道:
“上午有位小道长前来寻他,二人交谈几句之后,李道长便行色匆匆动身了,临走前还特意预付了几日的房钱。”
察觉到陈宁脸色变幻的店内伙计飞快地说道。
“哦,对了,李道长临走之前,还在柜台放了点东西,他怕打扰到您,说等您醒来再让我们把东西交给你。”
当话全部说完,陈宁这时候也明白过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让道长连觉都不睡一下就走呢?’
陈宁深感疑惑,但多想也是无事,不如先去柜台看看道长到底给他留了什么东西。
“道长要不要小的把东西一并取来送上楼?”伙计问道。
“不必了。”陈宁摇头浅笑,“我这刚睡醒,也好出来走走,清醒清醒。”
“那您到柜台报上名号便可自取。”伙计躬身道,“若无其他吩咐,小的先去为您准备热水与吃食。”
“有劳。”
…………
行至大堂,如今柜台前有不少人在办理入住手续,面孔也是层出不穷,有带斗笠的刀客,有挎着药箱的行脚郎中,还有三五成群的江湖散人。
大堂之内人声嘈杂,却又透着一股江湖默契,各行其是、互不侵扰。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打量陈宁,一身道袍,却又顶着短发,道不道,佛不佛的,属实扎眼。
陈宁对此浑然不在意,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守常道长到底给他留了什么,心中期盼最好是留些银两。
不然,哪怕道长已经垫付了房费,也顶不住会饿肚子啊。
陈宁又静心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下总算轮到了他。
柜台后落座的账房先生是一位面容消瘦的老者。
陈宁上前一步,轻声开口道:“劳烦老先生,敢问守常道长临走前,是否留有物件于此处?”
账房先生看着陈宁身上的道袍,瞬间了然。
“原来是陈道长,李道长确实留了东西,特意叮嘱需等道长醒来亲自来取。”
说罢,他俯身弯腰,没过多久就从柜台底下翻出了一个蓝色包裹,递到了陈宁面前。
陈宁伸手接过,掂量一番,不轻不重,如今人多眼杂,倒也不着急打开,回房间再看也不迟。
…………
刚来到楼上,便见店内伙计正端着吃食在门外候着,热水壶则被放到了地上。
吃食当然也不算好,只是两块粗面馒头和一碗清茶,但毕竟是免费送的,陈宁断然也不能要求太多。
在简单洗漱和吃完东西之后,陈宁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包裹。
甫一打开,陈宁便见到了摆放在最上面的碎银,掂起来分量不轻,除此之外,旁边还零散躺着几个铜板。
陈宁见此瞬间喜上眉梢。
‘还真让我猜对了,道长果真留了钱财。这钱收着也算安心,毕竟我们也算是等价交换。’
而在银钱底下的则是一本蓝皮线订的书册,陈宁不记得道长有带过这些,想来应该是伙计口中的小道士带来的。
“《炼气小解》?”
书册不算厚,封面上赫然书写着《炼气小解》四个墨字。
陈宁心中了然,这便是道长先前所口述的炼气之法了。
“守常道长有心了,如果这本真是小道士的,那我就有些对不住他了。”
陈宁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急翻阅,原来《炼气小解》下面还压着几张宣纸,宣纸上面则是画满了小人。
陈宁心中一动,连忙将几张宣纸尽数铺开,整整齐齐摊在桌案之上。
纸张之上,每一个小人瞬间都变得鲜活起来。
小人们动作不一,或侧身引腕,或抬臂挑刺,或起势劈落,或收势负剑,整体动作相对简洁流畅。
甚至在每张纸的角落,还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是守常道长的亲笔注解。
“这是剑法吧?”
陈宁快速浏览一番,整套剑路朴实无华,并没有半分玄妙花哨的噱头。
可惜的是,守常道长并未给剑法著上名字,可能是有意为之,也可能真的没有名字。
此时的陈宁可谓是又惊又喜。
初入世界本就没个依仗,本想着以后再开口,没想到道长竟为他备下了这般厚礼。
陈宁看着纸上小人,不由得哑然失笑。
“我这算不算拿到新手大礼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