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妖兽?!”
听完了宫羽徵的要求后,三人全部失声。
秦梁心中骇然,虽然他心里对任务难度早有预料,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大。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每个修炼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再天才的炼气修士也招架不住筑基修士,更遑论击杀。哪怕有宋景义、程彰两人协助,这个要求在秦梁眼中也是天方夜谭。
“宫道友,你的这个要求与让我们送死无异!”宋景义脸色变幻良久,最终咬牙道。
一直没说话的灵蛛婆婆突然冷笑一声,眼中射出两道摄人的寒光,逼视着宋景义:“如果真的让你去死,你去还是不去?”
宋景义窒住,脸上红白交错,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秦梁与程彰对视了眼,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良久,一声清脆的笑声打破尴尬。
“让你们送死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若是想杀你们还用得着兜那么大一个圈子?”
宫羽徵把玩着一片枫叶,红色枫叶与她蒙面的白纱相映成趣。
“筑基妖兽虽然难对付,但雁荡秘境中的雷涎蟾蜍只有筑基初期修为,而且……你们每个人都不是普通炼气修士,三个加在一起难道还对付不了它?”
说着,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点道:“宋景义,别忘了是谁帮你炼制秘药,辅助你的金翅螳螂激活血脉。金翅螳螂的实际战力,恐怕已经不逊色于炼气巅峰修士了吧?”
“程彰,你那几具机关傀儡联起手来,也不惧金翅螳螂吧?”
“至于你,秦绍祖……”
宫羽徵一双美眸盯住秦梁:“元魔冥煞体的妙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半年前你就能斩杀炼气巅峰的青元散人,更遑论现在了。”
言迄,她将手中的枫叶甩出:“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比得上两个……甚至三个炼气巅峰修士,我还会再赐给你们几件重宝,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雷涎蟾蜍,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我不妨把话挑明,当初找上你们几个,目的就是为了雷涎蟾蜍。只要你们把雷涎蟾蜍弄来,我就放你们自由。可要是弄不来……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向来自己唱红脸,让灵蛛婆婆唱白脸的宫羽徵亲自出口威胁,一双美眸煞气腾腾,语气无比森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宫道友,如果我们真的斩杀了雷涎蟾蜍,并将它的尸体给你带回来,你真的会放我们自由吗?”犹豫了良久,程彰开口问道。
宫羽徵语气一缓:“当然,只要你们把雷涎蟾蜍的尸体交给我,我就让灵蛛婆婆解除你们身上的蛛心蛊。”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了。”程彰咬牙道。
宋景义苦笑了声,也跟着点点头。随后,几人同时看向秦梁。
秦梁仿若神游天外,见在场的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才忽地回神,慢条斯理地对宫羽徵说道:“宫道友不必看我,当日你对我施下蛛心蛊时我就有言在先,‘道友有吩咐尽管开口’,如今也还是这句话。不过……”
他拉长声音,又道:“道友当日许诺的,可不仅仅是放在下自由这么简单。”
“秦道友还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
宫羽徵的眉黛一下子舒展开:“道友放心,只要将雷涎蟾蜍带出来,之前答应你的事我全都会办到,你的根骨以及秦霄,我都会处理。”
见她答应的如此痛快,秦梁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仿佛窥见任务完成,大仇得报。
“我本来打算用今年一年的功夫让你们三人磨合一番,却没想到鸾凤台和雷火门横插一脚,导致原本明年开启的雁荡秘境提前开启,打乱了我的计划。”
宫羽徵一拍储物袋,取出数个锦盒:“我准备了几件密宝,有了这些东西,你们拿下雷涎蟾蜍的把握至少在七成以上。”
说罢,她伸手轻轻一推,几个锦盒漂浮到三人面前,盒盖自动打开。
“宋景义,这是锁妖棘网和炽魂焚灵丹,前者是顶阶困敌法器,后者在关键时刻喂给金翅螳螂,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要疼惜灵兽,等你回来我会再帮你找更好的。”
宋景义从锦盒中取出一个刺球状的法器和一个白玉瓷瓶,他打开白玉瓷瓶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将两件东西放到储物袋中。
宫羽徵又看向程彰,道:“你身前木盒中分别是万刃锁妖阵全套阵盘阵旗、两尊相当于炼气巅峰修为的傀儡弓手,到时候由你提前布下万刃锁妖阵,他们两人配合你将雷涎蟾蜍引入阵法当中。”
程彰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快速将三件物品收起。
秦梁低头看向自己身前的锦盒,两个锦盒中分别放着一张奇特的符箓和一枚指甲大小的菱形晶石,晶石中封存着一滴翠绿色液体。
“秦绍祖,你修炼了元魔冥煞体,法体双修,三人中属你攻伐最强。这枚混元珠符宝是我费尽功夫寻来的,和你非常契合,到时候主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看着翠绿色液体,宫羽徵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疼惜:“另一件秘宝叫做玄木液,服用后可以瞬间恢复所有的法力、神识,还能恢复绝大部分伤势。”
秦梁神色微动,心中暗道好东西,若玄木液真有那么神奇,他几乎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将两件物品从锦盒中取出,玄木液被封存在菱形晶体内,所以看不出任何异常,倒是混元珠符宝一入手就能明显感觉到和普通符箓不一样,明黄色符纸入手微凉,充满金属质感,上面没有任何符文,只拓印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宝珠。
指腹摩挲在漆黑宝珠图案上有一种凸起的感觉,就好像真有一颗宝珠被按扁后压进符纸中。
“宫道友放心,有了这些秘宝,再加上我们三人通力合作,拿下雷涎蟾蜍绝对不在话下!”
程彰哈哈一笑,显得信心十足,宋景义似乎被他感染,也渐渐放松下来。
秦梁脸上也笑意盈盈,但无人发觉他宽大的袍袖下,手掌正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