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了,又来威胁?
岑川怎么就这么受不了这种威胁呢?
他手中的大枪已经扭转过来,在水幕之中作势横扫!
这一枪扫过去,枪尖收着是往月奴的脖子去的。
若是扫实了,整个脑袋都可以被削下来。
月奴见岑川真的下杀手,他恼怒之中全身灵力爆开。
机关傀儡这么玩没关系,最多就是灵力耗尽休养一阵子。但是人要是这么玩……
月奴炸开的灵力首先令自己全身浮现一层血雾,喷出的血雾似乎阻挡了水幕的纠缠,令月奴抽身脱困。
但其实是他骤然爆发的灵力震破了体表毛细血管……他的水火交炼还没大成,否则也不会有此狼狈姿态了。
月奴立刻抽身撤退,眼看就要脱离扫枪的范围。
但是岑川在这时展现了自己的敏捷属性,竟然在挥扫的同时还能间不容发的情况下往前再送了一段……
如此月奴原本已经脱离攻击范围,却不得不继续后退同时矮身试图躲过。
他没有完全躲过。
枪尖最后是划着他的鼻梁过去的……这一枪,差点把他的鼻子给切下来!
月奴脱离水幕范围的时候伸手捂着鼻子,血流如注。
而浑身经脉更是胀痛无比。若不是已经进入筑基后期,他的经脉恐怕还经不起这么猛烈的爆发。
“小子,你激怒我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现任何疏忽,手中双刃旋风般舞动,一副要和岑川硬碰硬的架势。
而岑川这个时候开启了水幕,刚把机关核心里的灵力消耗光了。
可他一点也不惊慌,让机关核心切换至‘充能状态’,他则是以自身灵力来应对作战。
在神念辅助下,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厚重的铠甲而笨拙。
双方便开始了一连串极其激烈的碰撞。
月奴就是依靠自身实打实的修为,而岑川则是依靠多重防御以及神念的辅助。
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招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不过一开始月奴的动作明显有碍,因为他经脉胀痛,无论是灵力运转还是身体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岑川则是单纯没什么战斗经验,完全依靠自身数值来硬扛。
如此棋逢对手,打了好一阵子,月奴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他的经脉已经慢慢恢复了八成,许多动作已经不受影响,也算是能够全力施展了。
可是岑川依然在他面前立得很稳。
没办法,他在恢复,而岑川的作战经验也在涨啊!
尤其是岑川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数值其实未必比这月奴差。
甚至他可能表现得更均衡。
显然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身体强化效果显现。
从炼气到筑基,岑川每次突破境界都能够将近半被浪费的潜能重新分配强化,这带来的提升终于在此时此刻展现了优越。
如此,他的心情激昂了起来,越战越是感到热血沸腾。他只觉得这身铠甲固然防御出色,但是已经束缚了他的手脚,令他难以完全施展开来。
甚至他有个冲动,想要不顾一切地脱掉铠甲和这月奴好好战上一场。
月奴则是惊了,这是天医?怎么感觉好像个狂战士一样?
他感受到了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战斗狂热,随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抽身再次使用了法器,还是那杆小幡。
这一次岑川早有准备,他的精神意志已经汇聚到了顶点,根本不会被这小幡中的晃动神魂的力量所影响。
可是这一次他又失算了,因为小幡晃动并非只是那晃动神魂的力量,而是晃出了数十道鬼影!
“死灵幡!”
旁边有人惊呼了一声。
岑川稍稍分心关注了一下,才知道竹韵和她老爹已经在旁边看着了。
其实不只是他们,此地居住的大师们基本都已经聚拢了过来。
这里的动静那么大,大师们又怎么能够忽略?
不过如此一来岑川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原本还想‘裸衣狂战’来着……
现在么,就要表现出冷静的战斗风格了。
在那‘死灵幡’中摇出的东西纠缠上来的时候,岑川很快就判断出了对方是什么玩意儿。
类似枭焚所使用的幽影!
枭焚的幽影应该更强,毕竟他就养了两个。
而这些魂影虽然弱了一些,但同样拥有幽影的一个重要特性:不可触碰!
但是吧,此时的岑川也已经不是当年面对幽影没什么太好办法的人了。
尤其是他在研习《注灵秘术》的时候就已经自我探讨过,那幽影无论如何也应当属于灵质存在。而既然是灵质,那么《注灵秘术》中用来切割灵体的‘灵刃’就应该能起效果!
现在的情况,岑川也顾不得一点点尝试了,神念之中很快显露别样锋锐,而后就以神念汇聚刀锋……
下一刻,在月奴的眼中,他竟然仿佛看到了一道明亮的锋刃一扫而过。
随后他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放出的魂影都被一剖为二……
不,不止是被切成两半。
岑川神念所控的灵刃根本不停歇,将那魂影给直接凌迟了!
他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将那些魂影都给切成了碎片。
然后又以注灵秘术将这些变成碎片的灵质全部聚拢起来收在手中。
而后身边一枚小灵晶从乾坤袋里被摄出,这些灵质碎片就在岑川如钢的神念压迫下和成了一团面,而后注入了这灵晶中。
片刻之后,灵质损耗七成,灵晶也完成了注灵。
剩下三成灵质便只能浪费掉了。
岑川挥挥手散去了那些灵质,又将完成注灵的灵晶收入怀中。
他说:“来,继续啊,我可以和你耗上一整天!”
然而月奴心怯了。
他发现岑川是真的有毒,固然是没什么太好的进攻能力,但是这防御能力以及总能见招拆招的手段令人气沮。
但月奴这时候反倒有一件事要必须搞清楚了,他问:“刚才那是什么,你用什么办法斩杀了那些魂影?”
岑川闻言一愣,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对鬼阴门很重要。
不过既然月奴已经问了,那岑川心中‘嘿嘿’,面上坦然道:“不是什么稀奇的法术,不过就是《注灵秘术》中用来切割灵体的办法而已。”
月奴一个恍惚,随后惊怒交加地看着周围若有所悟或者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么不分场合地问,岑川又如实答了……这不是在暴露自己的手段,分明是在揭开鬼阴门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