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怎么不悦,眼下许长君既已来了,自己无论如何,也只能出去看上一遭,若可敌,那今日便正好以对方来祭棋!
心念既定,李烛当即起身走出洞府,一眼就看到浑身染血,一脸狼狈逃窜的黄云飞,以及在其身后飞遁追来的一名青衣女子,想来便是那许长君。
这许长君模样约莫二十年华,模样秀美,双目之中带着浓烈杀意,见得李烛出现后,只是眉峰微蹙,却并未有任何停顿,手中灵光一转,便是两柄飞剑出现,直直奔着李烛与黄云飞杀去。
“哼。”李烛冷哼一声,自己身上没有多少法器,那飞剑又极快,几乎躲闪不开,心念电转之下,他便直接放弃躲闪,而是抬手一指,苦痛神通立时施展,蕴藏凌迟苦痛的黑气立时化作云剑朝着半空的许长君杀去,同样是速度极快。
几乎瞬息之间,飞剑便直接没入李烛胸口,鲜血迸现,好在虽是躲闪不开,但略微移动而改变飞剑刺中的位置,他自忖还是有十足把握能够做得到的,否则现在这一剑,便是要径直洞穿自己心脉了。
这并非李烛托大,而是早有预料,毕竟苦痛黑气不会被飞剑阻拦,而是会穿透过去直袭许长君,对方只要看到这一幕,想来不可能硬抗下这一击,要么躲闪,要么同自己一般避开命脉而后硬抗。
如此一来,对方哪里还有心思操控飞剑?
以伤换伤,这便是李烛的想法,但自己至少被飞剑所伤,但对方只要被苦痛黑气击中,只怕今日就要殒命于此了。
更何况,自己还有苦鼎可以吸纳痛苦,恢复伤势呢,所以以伤换伤,只要不是瞬间将自己镇杀,那李烛根本不惧,还能借此吸纳新的苦痛,凝炼新的苦丹,得到新的苦痛神通,何乐而不为?
一切也正如李烛预料的那般,被苦痛黑气击中后的许长君面露一丝惊疑之色,旋即面色巨变,顿感浑身如同无数刀割传来,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法力顷刻紊乱,瞬间自半空坠落,又哪里还能分心操控飞剑?
李烛也借此将飞剑拔出扔到一旁,两次剧痛,令他额头直冒冷汗,面色也变得一片苍白,但却是有些狰狞的笑着,好在苦鼎也在察觉到李烛身上苦痛之后,燃起青焰,将那种痛苦一收,旋即青焰附着伤口处,瞬息弥合。
至于黄云飞?
李烛撇了一眼,就见对方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方才的两柄飞剑,一柄就是冲着对方去的,自己也无能为力替对方再挡住一柄。
沙哑的笑了笑,李烛当即法力一动冲了出去,他也不知这苦痛神通能缠住对方多久,毕竟万一对方心智极为坚韧的话,说不准能适应过来,但实力肯定要大打折扣,不过这终究还是不够稳妥。
趁现在,对方正一脸痛苦的模样,将其斩杀,方为上策!
不过就在李烛遁至许长君身前时,对方一脸狰狞的站了起来,好似已然适应了不少,只是身躯微颤,双目狰狞的模样,想来也没有多好,见得李烛冲来,她颤抖的抬起手欲再度运使飞剑抵挡,但确实已经晚了。
李烛以手作刀,法力附着其上,一挥间便将许长君抬起的那只手直接斩断,旋即手刀化爪,便朝着对方咽喉抓去。
他可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对方见面就是杀招,自己就更不可能有任何的迟疑了,虽然就算对方没有立时出手,但只要动了手后,便是生死之争。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李烛看的很明白,没有什么所谓的点到为止和乱七八糟的思虑能让他现在有任何犹豫的停手!
“道友,何必如此决绝?”
但此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以及一道风刃朝着自己后方劈来,李烛看都未看来人是谁,抬手便是几道苦痛神通朝着声音来源出打去,同时将怀中苦鼎往后一扔,就听得“铛”的一道沉闷声音响起,那风刃被苦鼎直接挡住,而苦鼎之上,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方才传出声音的地方,也传来阵阵破空之声,想来是方才那人发现苦痛黑气阻拦不住后,正在逃窜。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李烛当机立断,一爪朝前探去,直接握住许长君咽喉,便是用力一扯,对方顿时皮开肉绽。
李烛旋即一掌直接拍在了许长君面门之上,法力涌动中,便叫对方整个头颅直接化为一片血雾爆开,对方无头的尸体也顿时失去了所有动作,摇摇晃晃两下,便倒在了地上。
此时李烛才抬眼看向方才偷袭自己之人,眼中煞气难掩,抬手法力一卷,便将许长君方才刺中自己的那柄飞剑直接卷至手中,同时也将苦鼎重新拿起放至怀里后,便二话不说,不带任何犹豫的朝着正在往远处逃遁,躲避苦痛黑气追击的黑衣青年追去。
今日对方必须死!
“该死,这是什么神通!”黑衣青年不断飞遁,面露惊俱之色,他方才路过被此地动静吸引,一番赶来,就见得许长君正与那人斗法激烈,眼看对方不过玄境一重,正想着助许长君一臂之力,毕竟他平日便对此女颇有好感,只是对方一直自视清高,不太搭理自己。
如今助得对方,说不准能使得许长君产生好感,当然,若是可以,他甚至不介意渔翁得利的将许长君一并擒下,届时对方还不是自己掌中玩物?
怎料那玄境一重的青年,看上去模样秀气,而且年岁不大,怎料出手果断狠辣且凌厉,挡住自己攻势和将自己逼退的同时,居然直接将许长君给杀了。
最为重要的是,对方那一身神通也是怪异无比,自己法术神通法器俱以用过,竟不能阻那黑气分毫!
眼看李烛已是持剑追来,黑衣青年不由一阵惊怒,他虽为玄境二重,李烛不过玄境一重,但许长君也是玄境二重,他刚刚也是亲眼看见许长君死在了对方手里,对方甚至还游刃有余。
这让他如何不慌?暗道“色是刮骨钢刀”,直呼后悔。